“好了。让我睡一会儿吧。”他闭上睛，低咳了一声，“我只要睡个觉就会好的。”

天将晚，鸟雀归巢，大雪渐渐停了。

“祝安？”她喊。

“师父的师教他的。”他笑着说，“看起来真的很用。”

她当然不信。她在指尖运了内力，拉起他的手腕，从脉搏探他的情况。

“你不许睡不醒。”她严肃地说，“我听闻像你这虚弱的情况，有时候一旦昏睡过去，不知不觉就醒不回来了。”

“可是你的伤……”

“那……”他努力地想了想，“我补偿你好不好？”

她心里揪了起来，慌忙去探他的鼻息。他的呼声微弱，听得她心上发疼地一颤。

“这样好了么？”他笑的睛望过来，“师父教过我，师难过的时候，抱一下就好了。”

里有令人安心的意味。她咬了咬牙，帮他换下染血的裹布，重新撕了一段袍角，再次为他包扎起来。

他怀里一好闻的白梅香碰到她的鼻尖，一下冲淡了那些腥的血气，他望着她的睛笑起来。

“没事，一失血而已，再过一阵就止住了。”他打断她，“刚刚躺了一会儿，我已经好多了。”

那么轻又那么快的一个拥抱，一下就松了手。

“对不起。”他轻声说，“让你难过了么？”

“好了。”她小声说，“师父怎么会教你这么奇怪的知识？”

可是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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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她想了想，“那我去烧火，给你一。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分开，你骑回长安，我去追将军府。”

她定地说：“我们回长安。我带你回长乐坊，去找沈药师，让他给你治伤。”

他一动不动，神又苍白了几分。

等她抱着柴草回来，祝安还在睡觉。她打了一个火折，在他边升起一堆火。摇曳的火光烘得庙里一升温，空气里挥洒着洋洋的气息。

“你放我在这里，留给我一匹。”他继续说，“我自己回长安，你继续去追他们。”

满是纯粹的善意，一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你……靠近我一。”他轻轻笑着。

“我不会睡不醒的。”他闭着睛答，“你会叫醒我的。”

她俯轻拍着祝安，喊他：“祝安，快醒来。”

“嗯。”她低着。

他

突如其来的，他轻轻抱了她一下。

她看了他一会儿，看着他歪着睡熟的侧颜。她把那件大氅仔细盖在他的上，然后转庙去寻找一些烧火的燥柴草。

她才抬起手，就被他轻轻捉住手腕。他望向她的睛，低低地说：“江小满，别碰我，好不好？”

他轻轻摇：“必须护送将军府到蓝关。”

她一愣：“你要怎么补偿我？”

她很想问为什么，可她看着他的睛，没有问。

她迷茫地看了他一，慢慢俯下凑近了他。

“好。”他说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