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光斑。

终于，事疾步归来，躬长拜：“殿下，娘娘，长公主有请。”

谢无恙徐徐起，姜葵扶着他往府邸走去。永嘉长公主已在堂前静候多时，她绾着端庄华贵的髻，满金簪珠钗在风中微颤。

她抬首望着走近的两人，淡淡笑：“不必多礼了，坐吧。”

姜葵落座时，长公主偏过脸望向她的侧影，忽而低叹：“你很像她……尤其是睛。”

“皇姑母，”谢无恙在案后朝她一拜，“将军府有难……求你相助。”

长公主垂眸不答，半晌后低语：“此事我已经拒绝了。”

“康愿再求一次。”谢无恙再拜。

长公主凝望他许久，忽然低低问：“你既然想求，愿拿什么换？”

谢无恙回望着她：“皇姑母当年想要的，如今亦可取之。”

沙沙竹叶声里，姑侄二人长久地对视，谁都没有动。

最后长公主笑了一声，移开了目光，轻叹：“无恙，你真是个没野心的孩……你是怎么在皇里长大的？”

她没等谢无恙回答，又摇叹：“再换几年前，你许我的东西，我大约就心动了……但是我真的老了啊。”

“你要许给我，我却不想要了。”她淡淡，“我请你们来，只是想见一见故人之。既然见到了，你们回去吧。”

“皇姑母……”谢无恙低声说。

“走吧。”长公主闭目叹息，“我倦了。”

环绕在厅堂外的竹叶摇曳作响，却衬得此间格外清寂无声。

回到停在府外的车里后，谢无恙渐渐有些脱力。他倚靠在车厢上，仰微微息着，疲倦地闭上睛。

片刻后，他睁开睛，正开说话，却被边的少女封住了。

“不许自责。”她咬了下，“谢无恙，你本来要许给皇姑母的是什么？”

“权力。”他轻声说，“听闻十数年前，那场夺嫡之争里……皇姑母本来想要争一争的。”

“当年死了很多人……先皇嗣里只剩下三人。如珩远避江南，得以幸免于难。他后来同我说，皇姑母是嫡长女，有三千府兵，又有将军府支持，本可以一试。”

“但她最后选择了支持我父皇。”他说，“这些年来，她心里大约有过不甘吧？”

这是极为隐秘的旧事。两个人都把声音压得极低，近乎贴在一起说话，能听到彼此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