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再次闭上睛，竭力对抗着席卷而来的疲倦与寒冷。

轱辘辘的车声响了很久，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停了，一线天光从云层里泻来，落在他沉静的面庞上。

又过了很久，姜葵从昏厥中苏醒，调息完毕，睁开睛。

车厢里有淡淡的白梅香，以及雨过天晴的气味。祝安支着下坐在对面看她，见到她醒了，歪着笑：“江少侠，今日好手，吾心向往之。”

“别岔开话题。”姜葵哼了一声，“我有话要问你。”

祝安还是笑：“少侠请问。”

姜葵盯着他的睛：“你的掌法是何人所授？”

祝安垂下眸，轻声作答：“是你想的那一位。”

他今日那一掌，名为归元掌。此掌法中正平和，可攻可守。这掌法很难辨认，因为它表面上平平无奇，与普通的功夫没什么区别。

但是姜葵从祝安传给她的内力上辨认了这掌法。这是她师父的掌法，也是她师父修的内力。修习这掌法需要练就极厚的内力，师父只会传授给自己的亲传弟。

姜葵没有学过这掌法，只修了这内力。师父所学驳杂不纯，对她的期望是把枪之一修炼到极致，因此只传授了她枪法与内功，没有再教过其它。

但是祝安学了归元掌法与易容之术。

一个十分古怪又相当可信的猜测渐渐浮现了来。

她缓缓：“我是他的第一个徒弟。难你是……”

“嗯。”他说。

他望了她许久，慢慢笑起来，嘴角上扬，温顺又狡黠，有一分使坏的劲。

他喊她：“师。”

然后他在摇摇晃晃的车厢里探过来，手掌轻轻放在她的上。

第54章 错

◎祝安……你和谢无恙是什么关系？◎

恰有风落, 一串雨珠滴答脆响在车篷。

一片沾饱了的杏晃晃悠悠，被细的风托举着从帘外飘来，落在车厢里少女的发间。

两个人的衣袍都透, 遍都是雨雾的气息。车里放了一个炉, 烘得空气微微发, 细小的白烟徐徐盘旋而上，拂过祝安的侧，落到姜葵的颊边。

他低着看她，沾满了雨雾的发丝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