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领了洪荒的命令，只远远地站在石后面观战。但对方是天府日思夜想的龙，她还是忍不住稍稍靠近，扒着石边缘，想亲看看龙是什么样。她刚双，便跟那锐利的视线不期而遇。红瞳烈，有跟神兽截然不同的尖细瞳孔。在此之前，嵌以为红便是节日里模模糊糊的红灯笼，载着墨的联，洒满芝麻的冰糖葫芦，温喜气，甘甜清凉。可是这抹红太过霸灼人，好像连视线都能烧焦，像是铁匠锤下飞溅的火，充满了危险和侵略。与此同时，来自远于她的级别的英兽威压，倾盆直下。

他们不用像人类一样先试探来者，味已经昭然若揭了。囫囵没想到此二位这么快就结束了跟斯瑞尔的混战，而且躲在石后面的登场方式可不太优雅，不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囫囵的影在下缩成小小一个椭圆，混沌副本日光苦短，炙难当，他抬看天，现在已是清汤寡的白日，没有丝毫云彩。他想到神兽也得屈尊走过这焦土，不禁有幸灾乐祸。

“不过......”混沌在空气中嗅了嗅，抬起长向洪荒移动过去。洪荒本能地想侧闪开，可是混沌速度太快，他的睛竟然只能看到残影，须臾之间混沌就已欺到他面前。而混沌并不是以速度著称的boss。

步摇发碰撞的脆响。她已经在发抖了。

之前所有兽共同营造的和谐保守，政治正确的假象，全灰飞烟灭。制作方非常懂行，别兽的卖是“遮”，而混沌的卖是“脱”。

囫囵呼了几次，勉消火，里的一包。

两人一起走龙窟。囫囵偷偷看混沌，有意外他能直立行走得那么好。混沌龙形时就是后比较壮，不飞行时，他使用四肢的方式跟人类相似，所以他比其他兽能更快的适应人形。其实混沌本不明白变成人形这回事，但他连去搞明白都懒得，只是突然间不能飞了让他很在意，时不时去抓肩胛骨。

“给我穿！”

混沌举起右手——却不是为了攻击，他捻起一缕洪荒的长发，黑亮顺，让他想起地里的黑珍珠。大约是屋及乌，混沌开心地用大拇指搓搓，将黑发绕着指缠成一个圈儿，凑近鼻下闻了闻，笑了，两颗白的犬牙。

快副本边界时，囫囵嗅到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气味。

“你真好闻。”

囫囵不知该怎么跟人形混沌相，混沌却毫无所觉，很快接受了囫囵的“怪样”，低亲昵地蹭他的脸。混沌的味没有变，透着燥硫磺气息的雄味。闭上睛的时候，囫囵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带孩，他的翅膀一合拢，风声，人声，崩塌声统统被阻挡在外，只剩下寂静温的黑暗，龙的味和温。龙没有朋友，他翅膀底下的那个世界只有囫囵知。

他的红瞳陷在窝里，炙邃。笑起来时呼的气

“又见面了啊，炽焰灾厄。”

好烦，想赶跟囵囵一起玩啊。

他能注意到，混沌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他困惑地望向左前方的石。

可他还只是个孩啊！

混沌略一沉：“你是谁啊？”

作为微服私访的例行公事，他每次到外界都要来炽焰灾厄副本扫视一圈，这次也不例外。没想到刚来就跟混沌撞上，真是——天赐的机遇，而且边还有小嵌在，正好一展他挫败恶龙的雄姿。这么想着，洪荒昂首地踏混沌副本。

虽然这卖的囫囵也很喜就是了。

没想到一开始就被对方拉近距离抢占了先机，洪荒立刻放全威压，指尖电显现，蓄势待发。可惜贴脸他才发现，有一个很伤面的事情，就是他得仰看混沌。

找到了最佳的嗓音和音调，洪荒确信自己现在一定非常有威慑力，雄姿英发。

“嗯？好啊。”混沌终于还是不习惯拉上衣领，风衣领开了个大大的V，肌像是要爆来。

有两个侵者。比起前现的一只，混沌更喜先去找藏匿着的另一只。觉得没有威胁后，混沌收回视线，打量起面前这个白脸黑发，一华服的家伙，“你......”

“诶......可是不舒服......”混沌试图撒逃避，喑哑的男低音却听得囫囵一阵心。

他在里找到了散落在地的人类衣服，丢到混沌上。

“额，就是，斯瑞尔叫我们去他的副本玩呢。”囫囵第一次说话这么不顺畅。

囫囵却从不愿承认自己的贪恋。

可是现在他跟混沌同为人形，他第一次能够如此贴近混沌。他们只有微小的型差，囫囵伸双手就可以环抱住混沌，像以前混沌用翅膀护住他一样护住混沌。混沌把前额埋在他的颈窝里，鼻梁着他的锁骨，灼的呼从他衣领去。他突然觉得混沌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仿佛跟他一样脆弱，一样普通。

没有上衣，没有内。长隐隐现那的廓，长风衣领要用三条带扣固定，敞开则大片肌。这衣服穿在混沌上，竟比不穿还要火辣。

有些距离让人望而生畏，有些却让人罢不能。

于是混沌开始恹恹地穿衣服。肌随着他动作，平地移动，显形状诱人的肌腱和络。结偶尔颠簸，脖颈肤细腻，不禁让人想在上面咬一个的牙印......囫囵愣神之际，混沌两下穿好衣服，皱着眉扯衣服领。

“嘛生气啊，囵囵。”混沌赶忙跟上，“你是说我早上起来上那层假？不舒服，我扔在巢里了。”

这，就是龙吗？

囫囵这才反应过来他穿的什么东西。黑长和黑立领长风衣，上混沌一米九的倒也不显得拖沓，但是这衣服......未免太省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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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险。刚才那难以名状的冲动，囫囵还是第一次受到，甚至比死亡预警还要危险。囫囵隐隐觉得，一旦放任那冲动，有什么就永远回不去了。

本来洪荒兽形跟混沌差不多大，可现在吃了人的亏，他站直也只能到混沌下，气势上就输了。

“你他妈怎么不穿衣服！”囫囵迅速转过，一面骂龙一面向着龙窟快步走去。

但洪荒丝毫不虚。

上次他虽然得到了逆鳞，但不是以理想的方式获得，他到底意难平。而且上次应该给龙留下了刻印象，这次比较好开场，恶龙好勇斗狠，几句挑衅就可以顺利开打。洪荒自然而然地整理衣装，调整心态，拾起摆惯了的官架。虽然从嵌的视角看，这个男人不停地摆正冠，拉直衣领，四方步迈得时而零碎时而过快，咳痰试音，就差当街吊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