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应得快，却把等待讨价还价的狄思科架在了那里，不上不下的。

一场演下来，不让公司成的话，到手差不多有四十块。

老黄和闫丽君闻言都是满脸喜。

“最近太忙了，我给忙忘了。”狄思科笑眯眯地说，“今天正好有事跟你商量，就一起带了过来。”

她之所以会离开服务公司，开办自己的公司，就是因为当初在服务公司时，曾把演员介绍到朋友那里演过几次，却没给公司成。

一张门票五块钱，光是卖门票，一晚上就有三千块的账，这可真是大手笔。

于童其实已经忘了这只袜。

不知经理与于童是怎么认识的，对她带来的这几个演员非常客气。

成了别人攻讦她的突破。

狄思科听她说的地址，居然与经贸大学只隔了两三条街，是完全可以步行往返的距离。

狄思科却以“我们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姿态说：“于队，去演可以，但是咱们可不能挖社会主义墙角啊！该成还是要让公司成的！是吧黄哥？”

竟然还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于童：“……”

他现在已经不是初茅庐的愣青了。

音响里的音乐，旋转着

艺术总监和顾问，也是从音乐学院请到的副院长和讲师。

西餐厅距离学校太远，在路上往返要浪费很长时间。

竟然如此轻易就过关了？

她这样，唯一受益的只有拿了全演费的演员，自己没得到半分好不说，还惹了一腥。

狄思科就把他想取消声乐课和西餐厅演的计划说了。

门票卖的多，意味着来消遣的客人多，客人越多越是鱼龙混杂，对演的歌手来说，压力也就越大。

先由他场演唱《恼人的秋风》和《舞街》，当气氛被炒起来，舞池里挤满了着摇摆舞的青年后，老黄找准时机登场，与他合唱一首最近新练习的英文歌《比河》。

而且今夜歌舞厅的经理是从旅游服务派下来的，多年来一直从事贸易工作，有很丰富的实践经验。

这带坏职场风气的人，真是太可恶了！

其实，新店开业，一般都会多请几个演员撑场。

于童前天“偶遇”了郭阿姨，早听说这小已经开学了。

正式开业这天，光是各单位送来的庆贺篮，就从二楼一路摆到了门，延伸去半条街。

她笑着应了一声，就打发这傻小上声乐课去了。

此时听到他的要求也算有心理准备，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从桃源县回来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现在才给我？”于童斜他一，将袜包里。

于童将老黄和闫丽君也喊过来，低声：“那个歌厅经理是我的一个朋友，这次算是私人帮忙，不走公司的帐，所以就不给公司成了。你们到时候时到场，好好演就行！”

于童是个未来女大亨没错，但女大亨的事业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他要是在人家开业的场上唱砸了，很有可能会被轰下台。

估计也只有特区那边的娱乐场所，能与它一较下了。

这粉红大亨肯定是修过厚黑学的。

“西餐厅不去就不去吧，”于童今天似乎特别好说话，“我正好也要跟你们说个事！后天有个歌舞厅要正式开业，歌厅经理想从咱们这请几个歌手去帮忙场。你既然不用去西餐厅了，那就去这个新开的歌舞厅吧。”

两人的嗓音一个浑厚有力，一个磁动人，相互合着，呈现了一场炸场型的表演。

“我们多赚二十块又不能多长块，”狄思科怕她意气用事，苦婆心，“万一被单位知你给演员拉私活儿，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

“什么事？你先说说。”

狄思科正缺钱，当然不可能跟钱过不去，但是赚钱也不是这个赚法。

旅游服务新开的这家歌舞厅名叫“今夜歌舞厅”，因着是官方开办的，又被大家取名为“国有歌舞厅”。

但是并不是所有演员都能被留下成为驻唱歌手。

试用了他们的演设备和乐队后，即便是老黄这于的专业人士，也发自内心地暗呼。

凭着这样的件和件实力，放全市的歌舞厅，它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为了适应新的演场地，狄思科几人都在开业前去歌舞厅里简单彩排过。

在以后的很多年里，这件事都被人笼统地概括为“过财务问题”，一直是她被人诟病的黑历史。

一鼓作气将现场气氛推向了。

狄二狗虽然才行不久，但是演费已经跟老黄不相上下了。

副经理是个五十年代的大学生，据说还兼任着某个音乐研究会的秘书长。

其他人是不是也要跟着学？

这时候你唱什么调啊？有钱就赶拿着呀！

然而，他刚踩上台阶，前便骤然一暗。

“这间歌舞厅是旅游服务开的，想找几个有名气的歌手撑场。你最近在咱们市里这些歌厅茶座间，也算小有名气。经理名让你去呢！”

不过，狄二狗这小既然能替她着想，她也就承下了这份人情。

这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当然去啊！

一曲终了，狄思科与乐队成员依次握手表示谢后，就打算谢幕下台，将舞台留给老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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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了安抚演员，她从不对第一次试唱成，没必要为了那仨瓜俩枣跟演员计较，只当是给大家的辛苦费了。

狄思科听闻第一天的演门票竟然卖了近六百张，不由在心里暗暗咋。

想要称霸京城娱乐界的野心简直昭然若揭。

狄思科：“……”

于童意外于狄二狗会跟她推心置腹地说这番话。

因着不是驻唱歌手，也没什么固定演时间，他跟老黄的场次被排在了一起。

一边与他们握手，一边着辛苦，拜托大家一定要帮他打响这第一炮。

老黄和闫丽君：“……”

其他人都离开后，他单独跟于童建议：“于队，你帮我们省了成，是为我们好。但你份，这么对你来说没有半分好，以后还是别提不要成的话了。”

不会是想用帮她洗过一只袜的情，跟她谈条件吧？

不过，有些东西就是见不着的时候想不起，见到以后立就能唤醒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