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透过黑暗，看到了百里安蹙起来的眉宇，四皇低声安抚他，“睡一觉就结束了。”

四皇沉默了好一会，才回，“不知。”

“我不喜。”

在这折磨人的两个时辰过去之后，百里安已经有神志不清了，那乐师刚一退去，他就连带爬的从床上下来了。他耳中还回响着刚才的声音，他走到桌边，一连了好几才平复下来。守着四皇的女回来了，她看了一脸难看的百里安，连一句

“忍一忍，只有两个时辰的。”四皇的声音就在耳畔。

两人在床榻上的窃窃私语，也只有藏在被褥里的两人能够听见。

四皇还在想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门就传来响动。百里安以为是那女又回来了，转要离那四皇远一些的时候，一直坐在床上的四皇忽然伸手牵住了他的袖，“不要怕……”门已经要被推开了，百里安心里一抖，直接推搡了四皇一把，和他一起窜到了床上。

这时四皇才来得及开说完句话，“是乐师。”

低声音问了一句，“这里没有旁人了吧？”

隔着一层被，百里安才觉得好受一些。

百里安是真的有些不懂那惠妃，说她不疼四皇吧，她又没有不疼自己骨的理由。说她疼四皇吧，她用的都是对付仇敌的手段。百里安努力静下心来闭目躺了一会，却怎么也无法眠，旁的四皇呼已经平缓了。

百里安这才想起，这个问题他上一回已经问过了，四皇当时说的就是不喜。

四皇比起捂着耳朵的百里安，显得平静不少，但他也不喜这乐声，伸手拉了被褥，一下盖在了两人上。

已经挤到床上的百里安，“……”

片刻之后，乐声响起，本来百里安一直是躲在门旁边的，听到的最多的就是那青铜钟的声音，现在他一下到了最中心的床上，各式各样的声音在他耳边窜。这觉就好比是，你本来是坐在关注席听响乐，现在忽然一下被拉到了乐团中心听他们演奏，真的不要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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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能不能一气说完啊？

“不喜为什么要听？”百里安也是费解，四皇若是不喜，那广和里为何丝竹不歇。

来的乐师安放各自的乐，百里安想自己这个时候如果从四皇的床上走去，恐怕那惠妃还要再找他一回。他只得蜷缩在床上，让那从外面看，只像是一个人影。

两个时辰……那就是四个小时。

那被他攥在手上的布料就又被扯走了。百里安这才发觉，自己刚才那扯的被褥，是那四皇的袖。

百里安忍不住了，扯了被褥想要将耳朵堵上，躺在旁的四皇忽然抬了抬手。

百里安也不是没有试图睡过去，但这真的太吵了，总是叫听的人心烦意，“皇兄喜睡觉的时候听这些？”

百里安在床边顿了下来，两人视线平齐的时候，他才同那四皇，“惠妃不知你能走路？”

“母妃喜。”四皇。

四皇摇了摇。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说？”百里安也知四皇得皇上看重的缘故，之所以百里明华太之位稳固，很大一分就是源于本来能和他竞争的四皇，是个天生的残疾。

这都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