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刚勉把寄拾掇妥当，实在不接受更大的挑战了。

“再动你就自己走，”背着她的人忍无可忍停下脚步，气吁吁，语气十分恶劣，“我背不动你！”

那么是北渡江，还是南弥江？

你难以想象一个书生竟会有如此实卓绝的意志，任凭人都死绝了，还会有那么悍的力量残存下来。

九怀江在苍宁地界分成三支，看这山势，显然是属于悬断山脉的两条。

渔女之本就是普通人，背着个人跋山涉也太过为难这幅寄。

人魂合他的意志，灵溃散得来的灵压制疯狂，元气是粘合剂，把这一切与人之寄相贴合。

就像他本可以掀起万丈狂澜，毁去两岸的一切，到来他竟然拿着好不容易夺到的灵灵来控制洪，免除更大的灾害。

拿了秦铮的命魂，也无可避免地受到了他的影响。

失却控制的舟楫撞到了岸，他转看了倒在一边的招秀，漠然起下船，孤朝北而去。

季生已死。

一时没敢动，然后抬看到莽莽蓁蓁的山林——显然她们已经离开了九怀江支。

不仅仅是对于她那汩汩淌不曾停歇的意，还有对于这世间无尽的温柔与留恋。

他心心念念要复的仇已经成空。

并且无声无息地扭转了他自己的意志！

招秀僵了片刻，思绪都给惊醒了不少。

然而招秀脱而的是：“你为什么能控制我大脑？！”

然后听他低声咒骂：“该死的书生！”

意识一一回笼，她先是一瞬惊悸，然后猛地振。

这是苍宁吗？

……

可片刻之后，他又回转过来，站在舟边，目光沉沉幽幽地盯着舟中人。

招秀再醒的时候，迷迷糊糊觉得颠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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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哪？

她瞪大睛：“你寄生了我？”

他所憎恶所想毁灭的一切，秦铮都着。

记忆意味着疯狂，清醒就必须遗忘，他是记不得自己苦恨的因由，可潜意识里还装着“知都成仇，亲友皆亡故”的认知，哪里都是地狱。

他可以夺了九怀江的权柄，也可以夺这郁境千山万的权柄，拿他攒握在手的敕令报复这世间，可他现在竟……全无此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