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九步时，洛渐清的前，现了一光芒闪烁的线。他往旁边避开，继续上前。

有紫颂，有苍若，有墨青，有九莲……

九莲声音镇定：“我从未走那幻境，最后以力破阵，直接轰碎了幻境。”顿了顿，九莲问：“那你呢？”

他睁开时，双眸，微微着一抹泪，眨间，泪便从角落。

当两人走到尽时，一光幕天立地地铺在洛渐清的面前。

九莲轻轻摇首：“成为天的我，已然不再是我。”

有秦归鹤，秦斯夷，戚珞，云香……

现在洛渐清前的，是一条横亘历史的长河。这条河并不汹涌，却弥漫着一的岁月气息，无数的回忆在这条河中沉沦起伏。在这条河中，洛渐清看到了慕天心，看到了卫琼音，看到了左云墨，看到了解濯……

洛渐清声音平和地说：“是我的侣，他死了很多年。我这一生再无牵挂，只想夺天。”

九莲微微地笑着，他捧着那一枚小小的纳戒，说是在笑，却苍白无力。他只是一缕残魂，附着在上，他并没有几分灵力，甚至不知什么时候，便会悄然消散。

还有火俞冲，修痕，文龙，召贤，昊星，广陵，玉清……

还有……

望着那个白衣如华的影，洛渐清抬起玄灵剑，在自己的掌心割开了一条血。他沾着血迹，在空中画起了一符箓。随着他每一笔的落下，在这岁月长河中，便有一个人消失。

随着那一光幕的现，洛渐清沉迷幻境的时间越来越长。九莲的残魂执着自己的本命灯，安静地在一旁等待着。这幻境对他无用，他并没有担心洛渐清是否会陷幻境中无法自，只是望着洛渐清平静的神，他的目光越来越幽。

洛渐清笑了：“我觉得……很苦。”

九莲神一顿，许久，他淡然地说了四个字：“墨青恨我。”

万年。

断魂宗不见了，神剑宗不见了，

洛渐清沉着眸，不知该说什么。思索了许久，他仍旧没有将指向九莲尊者的霜浮剑放下，而是郑重问：“你不可以纵天？”

“我遇到了什么？九莲尊者，想你第二次夺天时，实力大减，应当也会被拦在这最后一光幕前。那时候，你遇到的是什么？”

然后，是第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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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渐清冷声：“那我当如何推翻你。”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天如此苛待玄天大陆的亿万生灵！为何玄天大陆上，没有一人可以成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在往一个固定的设定里前去，好像有谁设下了一的环，让世界万都顺着他的轨迹，一步步地前。

这一次，洛渐清闭上双，足足过了三天三夜，才再次睁开。

无音。

漫长狭窄的漆黑路上，一盏青莲玉灯徐徐而行，指引着前方的路。这条路上，再也没有任何的闪电雷鸣，却有一微弱的风从远方来，将洛渐清的发丝向后飞。

然而再往前走，这样的线越来越多，到最后，已然避无可避，形成一光幕，挡在了洛渐清的前。在这光幕上，时光转飞逝，倒映在洛渐清的中，令他神一震，倏地便沉沦去。

当洛渐清再睁时，九莲尊者执着那盏青莲玉灯，站在他的旁，淡定地望着他。洛渐清朝他轻轻颔首，九莲尊者也微微，洛渐清抬起霜浮剑，以雄浑灵力运转起，一剑刺穿了这光幕，继续迈步上前。

洛渐清转过，视线在这一片光幕之墙上徐徐掠过，他轻轻地开，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好像早已心死，再也说不任何的悸动和悲痛。

这一次的幻境是在武沙国的风城，洛渐清与那个人比肩而站，正在等待着购买风糕。当买到这一块风糕过后，洛渐清轻轻咬了一，然后笑着勾起角，主动伸手喂到那个人的面前。

洛渐清微笑着上前，轻轻拥住了这个人，后者诧异地睁大眸，还未再来得及开说第二句话，幻境便轰然崩碎。

那人思索片刻，轻声：“微凉。”

九莲：“你实力太弱，只与当年的鸣伽相当，不及墨青，不及苍若，不及曾经的我，更不及早已天的我。”

九莲垂了眸：“是你的侣吗？”

到这个时候，九莲终于忍不住地问：“你的实力远不及当初的我，因此遇到这岁月长河形成的光幕时，你不可能直接击破。但是我从未想过，你竟然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冲破幻境。你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

有姬，有號瞑，有刑危，有独绝天老……

还有阎肃，鬼炎老祖，白极，白家老祖，剑啸老祖，明仙，凤思仙，佛，灵上大师……

再抬首时，洛渐清早已神镇定，双眸漆黑，古井无波。

再一睁，竟然是玉霄峰。

看到人族与妖族不共天，看到两族大能的鲜血洒满了玄天大陆。

那人颇有些受若惊，张吃了一小块，洛渐清笑着问：“师父，是什么滋味？”

洛渐清却定决绝：“我当如何推翻你！”

九莲神一凛：“领悟第八夺，才有推翻我的可能。但我知晓，你此刻不可能再往后再退。你前的我，只是一抹残魂，一丝执念，沉睡三万年，没有灵力。我无法为你太多，但是今日，我带你走到尽。”

还有墨秋。

那人抬首见到洛渐清，神清冷，淡淡：“渐清，此番为何去了那么久。”

下一刻，幻境再次崩碎。

他说：“二十年前，我为了寻找机缘，再次回到了梦煞之地，遇到了万年梦煞。它塑造了一个幻境，我在其中逗留了整整十年，终于看破。这一次，我遇到的是一样的幻境，在那个幻境里，我失去了这一生最重要的人，然后我用尽手段地想要让他回来，他却永远地消失了，再也无法复生。”

三万年来，无人成仙；三万年来，沧海桑田！

洛渐清问：“你费了多久，从这幻境中走？”

竹林翳，随着清风发簌簌声响，两座清雅的竹屋在绿竹掩映之间，若隐若现。洛渐清拨开一片片竹叶，抬步上前，还未离开竹林，便见到了一个白衣影站在竹屋前的药圃中，以灵力滋养这些天地灵材。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青剑光大起，将这光幕之墙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