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哲鸣无法自欺，知晓刚才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脑里都是一片空白。然后呢，然后就像是一个空了许久的池塘顷刻间迎来一场暴雨，各各样的念哗啦啦的了来，转就把每一块空隙都填满了。

火炼略作思忖，甚至也不白昕玥阻止的目光，他就这么在雷哲鸣面前蹲了下来。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只要雷哲鸣抬一抬胳膊，就能掐上他的咽。

“你准备怎么办？”火炼自己都从来不知竟然也有如此柔和的声音，可是问了之后，还是觉得不太对，他语

就是雷哲鸣自己，也是僵在那里，双半儿力气都提不起来，但上半却直的杵在那里，好似一块已经没了思维的石。

雷哲鸣忽然又卡壳沉默下去。听他这般说话，当真累的够呛，但火炼也清楚不能。不仅不能，他还要透支自己的耐心，端一副“我什么都理解，我不勉你”的良好态度来。

但是火炼半儿要防御的意思都没有，双手垂在两侧，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对方。

不火炼是真的将自己一条小命到自己手上，亦或者只是随便了个样，但对方姿态已经来，雷哲鸣实在不能不领这个情。他迫自己不再去看怀中渐渐失去温度的尸，转而将目光放在火炼上——也实在是因为近来变故迭起，实在是个磨炼心智的大好时机，不然的话，雷哲鸣对于自还当真没有这份超然的自控力。

“我知。”这是雷哲鸣短时间重复第三遍了。

稍微了一时间整理一番，然后雷哲鸣才开，先前的嘶吼虽然只有一句，但还是伤了他的嗓，如今听起来格外沙哑。“从看见楼澈的那一刻开始，我便知，这一次八成被释先生耍了。”

火炼没有打断，脸上连一丝不耐烦都看不来，他只是耐心的静待下文。

然而，原本一条既定的黄泉路，就这么被楼澈给彻底篡改了，雷哲鸣用全意志力才煎熬来的方向忽然之间没了任何意义，他当场便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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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当前的场面简直古怪而反常。毕竟前双方差不多都已经站在你死我活的对立场面上了，岂料转就清风化雨了。

雪山之战后，雷哲鸣被释先生给别有目的的救了回去，过去很多不知的隐秘，也因此慢慢清楚了，伴随而生的结果便是，雷哲鸣知自己命不久矣。不甘心那是一定的，可是生存的机会渺茫，并不会因为他的意志而左右。

或许，楼澈的突然死亡当真有着当喝的效果，一方有愧，一方有悔，负面情绪叠加之上竟然生了一同病相怜的味。

耍了，却不是骗了。这两者之间或许有所区别，可区别也着实不大。也只能怪雷哲鸣与楼澈识人不明，非要死死抓住这一线区别，可如果连这个都放弃了，岂不是再也没有任何希望。

不过雷哲鸣从来也不是懦弱之辈，死亡面前，他甚至能将不切实际的求生意志牢牢压制，开始认真考虑自己还能利用生命的最后时光些什么。如此一来，也不算死得冤枉，至少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楼澈。

力对比上来看，火炼忧虑是忧虑，但只怕很难再被雷哲鸣吓倒，只是对方这一嗓未免也太凄厉了，听他就这么吼了来，除了唉声叹气之外，火炼一时间当真还不知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