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调查了别墅周围路段的监控，发现了一辆车，在那个时段途径别墅区的车都档的，但是这辆……看上去吧……不像是那别墅区的车。”

“是辆二手车，车主还在查，小李说一会儿给我。”杨平飞调了那辆车的监控照片，转给两人看。那确实不像是一辆好车，市场价两三万，又不知转了几手。然而沈晾没有看监控，只是问：“调查过王礼零的家人没有？”

杨平飞难以置信地放下电话，看向了沈晾。沈晾低沉地说：“是这个男人……杀了王礼零。”

旁辉和沈晾在咖啡馆里见到杨平飞的时候，他正打开笔记本电脑。见到旁辉时，他抱怨了一句：“辉哥你要见面直接局里见不就行了，非得……啊，沈、沈先生啊……”

沈晾沉默着没有说话。

“谁？”旁辉连忙挪到沈晾边。杨平飞看了一，说：“王礼零她爸。”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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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飞正在审问那个女人，而他的问题是沈晾准备好了写给他的。

“王礼零被保释了。”

“是……”沈晾正要说什么，杨平飞袋里的手机铃声却响了。他连忙了通话键：“喂小李啊……啊？查到了啊……谁……什么？她爸的车？”

白晃晃的灯光。挪动嘴的审问官。

旁辉将沈晾带回家之前，杨平飞就冲了去。王礼零在代她妹妹被杀害的过程时，没有坦白一切，以至于警方险些漏掉了这个人。旁辉一直想要问沈晾，王礼零究竟是怎么死的，然而沈晾在审问王礼零的当晚并没有记任何记录，也没有写笔记。

“我不知。”“我没有杀人。”“不是我的。”……都不是正确答案。

沈晾没有如旁辉所想那样爆发。他令人意外地坐到杨平飞对面，拉近了椅，那双因为他消瘦的脸颊而显得异常大的双盯着杨平飞，看得杨平飞骨悚然。沈晾低沉地说：“你不知，我就告诉你。我所看到的，都是受害者的视角，所经历的，都是受害者的遭遇。我恨所有的犯人。他杀了王礼零，就是杀了我——”

“什么车？车主是谁？”旁辉问。

☆、第5章CHAPTER.5

杨平飞还不是很适应沈晾这样的命令语气，他皱起眉，有些赌气地说：“你那天到底看到什么了？怎么跟见了杀父仇人似的。你没有告诉我们你的情报，作为等价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所有情报？这是警方的案，你手得有多啊。”

“你涉嫌参与多起谋杀案，分别是……”

杨平飞被沈晾的话惊得动弹不得。旁辉住沈晾的肩膀，试图轻松气氛，然而很不用。杨平飞咳嗽了两声，最终默默地打开几张照片，把屏幕转给了沈晾看。沈晾的双在看到其中一张照片的时候，猛地睁大了一下。“这个人是谁？”

沈晾的双盯着那个女人忐忑不安的脸和青白的嘴。杨平飞努力超平发挥，让自己表现得和他第一次看到的沈晾“接待客”时一样。

死亡是一个人能够经历的最可怕也最轻松的事。

审问持续了二十三分钟。王国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用他刑侦多年的技巧试图读女人的心理活动。女人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沈晾忽然说：“三天内她会被害。”

“父、母、妹妹……”

沈晾没有说王礼零是怎么死的。

旁辉看着几乎想要把脚缩起来的沈晾，微不可闻地叹了一气。

“不知，我现在去找飞。”

“下次我会注意让王队换个地。”旁辉谨慎地说。

旁辉一直在示意杨平飞注意他的语气，然而杨平飞无视了旁辉，只是看着沈晾越来越皱得眉内心暗自快。

“谁？”沈晾也眯起了睛。被保释就意味着王礼零不再受到警方的保护，她明天死的几率更大。

“我也去。”沈晾赤脚站起来，拎起了外。旁辉看了他一，有些兴也有些担忧。他说：“穿好袜。”

“你还好吗？”旁辉把沈晾载回家的时候，不断看他苍白的脸。沈晾抿了抿嘴，调整了一下坐姿，面朝窗外，不想理会旁辉。旁辉把右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摸了摸他的额。

“我没有证据证明我没有杀人。”这才是真正的正确答案。所有人都认为正确的答案。哪怕当场所有人都相信他那不自然的能力而备了以防万一的武装备，也不相信他没有杀人。他只能保持沉默。

旁辉在路上用车载电话给王国打了通电话。

“事情有麻烦。本来前一桩案就已经让我们痛的了……王礼零是被她大伯保释去的，大伯王燕穹，本市工作。记

“别碰我。”沈晾皱眉甩开他的手，将全都侧向了窗边。旁辉说：“不想让我碰你，下次就坐后面。”

“家人？调查过了，”杨平飞有些疑惑，“她和她妹妹两个人住在那个别墅里，父母已离异十多年，母亲在外省，父亲是自由职业者，目前也在本省工作。”

“王礼零，31岁，她妹妹死的当天，她也在别墅里，作为嫌疑人被带过来的。”王队站在沈晾边，把手里的资料给他看。“沈晾？”沈晾被蓦地惊醒，回过神来瞥了两，抿着嘴没有说话。王队看了两那个审讯的警察，稍稍顿了顿，接着说：

那之后的第二天，杨平飞告诉旁辉，王礼零被人保释了。旁辉着电话猛地看向了沈晾。沈晾就坐在沙发上电视钮，受到旁辉的目光时，莫名其妙地回看了他一。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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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够说死亡究竟有多么痛苦，然而沈晾却是唯一一个能够衡量那痛苦的人。旁辉知，一个人骨折最多让沈晾的骨疼上一个星期，然而一个人的死亡，却能把沈晾立刻送医院。

沈晾的珠稍稍向他挪了挪，前言不搭后语地低声说：“后面太空旷了。”

“叫我沈晾。”沈晾冷冰冰的脸让杨平飞实在客不起来。旁辉说：“阿晾不方便去警局，能不去尽量不去。你们查到什么东西了？”

“她声称当时有盗她们家，杀了她妹妹，但是我们没有在现场发现财务损失。”

“你有任何不在场证明吗？”

“给我看他们的照片。”

沈晾预测那个女人王礼零三天内会被害。这就代表着，在这三天内，旁辉要不间歇地以最张状态看护沈晾。旁辉一直刻地记得沈晾心脏病发时的状态，那一幕比他在实战训练时手刃敌人的刺激还要烈。旁辉不想让自己觉得沈晾对他太过重要，因此他竭力避免那一幕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