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地打量许久，抬起手在“对不起”三字上抚摸起来，摸着摸着，他皱起了眉。附着在竹面上的墨迹已经完全涸，而被其遮掩的地方竟有

这是写在反面的三个字。

容喊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放弃。他颓然地闭上了睛，任凭冰凉的雨滴砸落在他的、脸上、衣服上。

他的四肢变得透明，不一会儿，容便走了来，急匆匆地冲雨中，像是要把嗓喊哑似的歇斯底里地叫着他的名字。

他知自己在梦里，可是雨落在他肤上的是如此真实。他的被雨打，浑上下漉漉的，他竟然一也不觉得冷。于是他低下，看了洼中的倒影，险些被自己吓了一。

他了一个梦。

他看着容朝他走了来，然后又穿过了他的。

他一气，而后重重地吐了来，自言自语着：“又是‘对不起’……”以前他一直喜不厌其烦地对容重复的这三字，到最后竟然连自己也开始厌恶起来。

这时，天突然下起了大雨。

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睛，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慌张，影很快从窗内消失。

梦里的容比现在的周居平年轻了些，然而皲裂的嘴与重的黑圈暴了他过得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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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缓缓攒一个微笑，而笑意未达底，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他能想象此时的笑容有多么诡谲，有温的自他的角、鼻、嘴了下来。他闻到了一重的血腥味，即便雨势愈发急促也无法消散。

梦里他回到了容宅，那个充斥着他痛苦记忆、他最不愿意回去的地方。

他的肤白得近乎幽蓝，便连手臂上一条条血的走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这时，他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楼上的人影尤为清晰，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他都能轻易捕捉到。

“阿珏，我……”他的嘴上下蠕动，雨声太大他听不真切，他不禁凑近了些。这时，一惊雷挑破了天空。

他张了张，脚步竟不受驱使地向前移动，很快就来到了他的面前。他前额的发丝杂地贴在他的两鬓、额上，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与先前他所熟悉的容大相径，看起来格外狼狈。

意识逐渐被困意占据，他前的画面失去了焦距，虚化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最后陷沉睡之中。

对不起。

他怔怔地放下信纸，将视线转移至那个泡沫纸上。拆开之后，竹背上“阿珏”二字看得他眶发——那行云的字迹他看了成千上万次，早已烂在心，想完全忘记很难很难。

有心。原来容车祸离奇去世的前一天，他曾经去过一间寺院跪拜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他面发青地跪在蒲团上险些吓了张叔一，他的双已经完全麻木，直至被张叔搀着走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知觉。

他从床上了下来，吃痛地了被摔疼的胳膊，随后看到了一直被他在手里的竹签。竹签被他握得太久太用力的缘故，仍残留着一丝余温。

容看见他了。

容以前从不信鬼神耶稣，他倨傲恣睢，只相信自己。于是容玦他在信中疑惑着，为什么他会突然跑到寺院里，甚至还劳财伤神地逗留了这么长时间，直到他找到了一柄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