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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贤捂着嘴发一阵呕的声音，我转抚了抚他的背：“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这样。咱们去看人吧？”

一只细瘦的虫趴在绿叶上，努力地啃着鲜的叶片。它绿得剔透，碧玉一般，上稀疏的细四翘起，黑亮的小脑袋一伸一缩，吃得全神贯注，毫不懈怠。

45.婚礼·血

“这之所以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灾难，也只是因为人类终于有能力，在最后崩坏前养活那么多牺牲品了。至于无人区里发生的，bellumomniumtraomnes*，每个人对每个人的战争。事实证明，每当秩序被摧毁时，人都会一次次恢复这‘自然状态’。”

“可惜如果是人，很难到不偏不倚啊。”傅贤似乎立刻理解了我在说什么。不愧是傅贤。我的傅贤。

“哎哎哎开始了！”我拍拍环在我腰间的那两条长。傅贤从我肩膀上偷看了一，就嘤地一声缩了回去。

叶抹了把脸，叹息。

“没有办法的。”傅贤把叶拉起来，给他，“这里太多的必然，又太多的偶然了。世界上那么多相对独立发展的文明，终究会有一个首先突破屏障，四碾压。想想智人和尼安德特人。”

“但人类一直在重蹈覆辙。”叶摇摇，“类似的事情历史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瘟疫、饥荒、战争、大屠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世界各地重演。只不过在20世纪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上总算有了那么一批幸运的人，可以用几代人的时间忘记这些事情的存在——即使在他们不在意的角落，惨剧照常如期上演。”

*注：自霍布斯的。

叶觉得浑被碾压捣碎过般糯，酸痛的缓解过程反而有格外畅快的舒泰。经过那场酣畅淋漓的发，他终于有勇气离，甚至回检视自己的见闻。

“我才知新郎是那孩啊…”一个穿着玫红装的胖女人激动地半站起来，眯起睛看着站在最前排那面苍白的青年。他笔的礼服贴着修长的，浅茶的细发梳得一丝不苟，俊的脸庞上一双睛不知所措地游移着，显得有些惶恐。他屈从于不安整理了下前的领，又连忙老老实实把双手

它。两人小幅度缠斗了一会儿，傅贤借机揩了足足一斤油，偷了十几个吻才罢休。

“人类的事情，总能在自然界中找到影呢。”我向这幕诡异的戏剧挥挥手——一只只寄生蜂破茧而，去寻找新的宿主产卵了，“巧夺天工还是骇人听闻，完全取决于你代哪一方。完全不偏不倚来看，我觉得还是蛮厉害的。”

长大的虫好像一长条鼓胀的糖，渐渐静止不动了。透过光可以隐约看到厚的表下数量众多的什么小生在奋力扭动着。

***

“比起尸，你还是更怕虫么！”我笑得前仰后合。被放大得猫一般的虫停下咀嚼微微抬起歪了下，好像瞧了我们一，又转了个方向继续安静地咀嚼起来。

我扬起了下他的嘴，边树木般大的草丛忽然变成了鲜装的拱门。钟声悠扬，召唤人们教堂，迎接即将结合的那对新人。

傅贤拉起被把两人裹好，关上灯：“不，我觉得至少有一，人还是可以更加努力一些的。”他亲了亲怀里昏昏睡的恋人，“的疾病有时确实无能为力，神的瘟疫——虽然非常艰难，但或许并不是无解的。”

“我艹！”傅贤又大惊小怪地叫唤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可个大鬼！”傅贤坐到我后，把埋在我的肩胛骨间，“有什么好玩的再叫我。”

“好恶心…也好可怜啊！”傅贤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勉地慨。我们看着那条虫从麻醉中缓缓醒转，开始给下寄生蜂幼虫织的茧外面再包厚厚一层丝，然后在上面爬来爬去，不吃不喝守护着自己的天敌，至死方休。

“这么看不是有可？”我伸手摸了摸那小家伙——当然现实中我才不会这么，那些毒可不仅仅是装饰作用。

倏忽间，虫仿佛一朵悄然绽放的奇葩，两侧伸展十几片圆的浅——那是寄生蜂一窝成熟的幼虫，终于破而。

“我说过要陪你一起面对的。”傅贤重复，“而且我逐渐也意识到了——这是我们所有这些幸存者后代都应该面对的，为了不再重蹈覆辙。”

我把虫又放大了些，设成透明，观察里面棉絮状的淋结——以及覆在上面缓缓蠕动的那些貌似无害的白凝胶。

傅贤无奈地挠挠：“我只能庆幸…自己没有生活在那时的那里吧。”

“你看看，这过程中，所有人都只是了他们认为明显又容易的事情啊。设地想想，你真的能怪他们么？你又会什么不一样的事情么？”

“你呢？”叶忽然问，“其实…你不需要知这些的…”

“呼…好了么？”傅贤终于安抚好炸的恋人，把他抱回怀里。叶把倚在傅贤肩膀上，扭过脸主动亲了他一下：“嗯。”

“一个地方爆发了烈瘟疫，无法治疗预防，可能扩散到全球，不把那里隔离么？隔离了看里面人可怜，不给他们送些么？忍饥挨饿太久，少吃那一就会死，不想办法争抢么？好心送，自己的人安全却受到威胁，不拿起武自卫么？也是错，不也是错，不移开视线不再去看么？”

“如果当初，那些更加幸运的人们，能把不那么幸运的同胞当作人，而不是兴时就投喂两把，了问题就任其自生自灭的浪猫狗…”他又摇了摇，“也许错误要追溯到更早。如果工业国家攫取资源时，能允许当地人借机发展，而不是扶植代理人指挥他们互相牵制倾轧…”他再次否定自己，“又或许，再以前的那些民者不曾那么贪得无厌，或者古时那些灿烂的非洲文明得以传承壮大…”

虫勤奋摄，逐渐长大，渐渐超过了自己的兄弟妹，变得硕长，上斑斑蔚为壮观。当自己的同胞们开始停止活动结茧化蛹时，它还在继续胡吃海，饱满得独树一帜。

当初和这些白的小东西一起注虫内的病毒颗粒，现在已经顺着遍布虫全，巧地调节着宿主的免疫和内分系统，使得虫滋养着病毒的主顾，一起愉快地成长。

“所以真相就是，人类的悲剧都是难以避免的，而且越惨痛的悲剧越无法避免么？”叶疲力竭地倒床上，一动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