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说完，把脸转开，静了片刻，：“十年了。我这十年人生都被祝霏谋划算计着，她害死了的爸爸，害死了我妈妈，她害得我走上了现在这条路，她还差让我亲手杀了你……”

“小霖，你可以原谅别人，但我放不下仇恨。”

“嗯。”

我说过，以他的定力，若是真心想要戒掉一样东西，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我虽然知希望渺茫，但是只要有机会，有可能，我还是会请求程维不要这注定让大家都无法承受的事情。可是他是个大独裁者，没有人能够让他收回的决定。

任何人戒掉一样东西的过程都是痛苦的，程维的脾气也一天比一天暴躁。偶尔现在单位里便是毫无情面地苛责员工，上来的企划哪怕只有一丁儿的问题，他都

程维最近很少在办公室面了，他似乎在极力地疏远我，他向来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知一旦他杀了祝霏，我们之间便再无可能，所以他宁愿不贪图我短暂的陪伴，而是从现在就开始适应没有我的日。

程维站了起来，对我说：“你的上，背负着除了你之外，我所有最亲的人的命。”

边，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程维安静地笑了，底的褐却苦得像咖啡一般：“小霖，我们早已走在了完全不同的路上。你不能认同我的世态度，我也不可能像你这样隐忍负重。”

“我们都不再是当初那两个人少不更事的小孩了，很多事情都不再会改变。”程维轻声，“就算你看不惯我的作为，我也不可能像你希望的那样，从这条不归路上回。”

程维望着我，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睛很明亮，隐约也带着些的汽。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轻声：“小霖。”

我几乎是睁睁地看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掉：“程维……”

这煎熬的觉如同受刑，我仿佛是被蒙上了睛带到悬崖边，我一步一步向前走着，却不知何时会一脚踩空，落得粉碎骨的下场。

你真的要为了那些已经过去的仇恨，把我们最后在一起的理由，都给推万丈渊吗？

我阻止不了程维。

我想这一方面是因为他想向我的报仇，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意识到了，我们两个，在成长的过程中已经背而驰，走上了全然不同的人生方向，再也没有聚首的可能。

我只能这样看着他一步一步迈地狱，不止如此，他还要将我的也一起拖里面去。

“……”

“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你说说，祝霖。你让我怎么能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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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迟了。”

即便是我也不例外。

“那如果我说……这也是我最后的底线呢？”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盯着他，这失望难受的觉从来没有如此烈过，“你有你的准则，我也有我的守护。程维，你真的想让我从此不再愿意见你吗？”

他在尝试着戒掉我。我能觉得到。

“你让我放了刘景明，我放了。你让我饶恕任何人都可以，我听你的，可是只有她不行。”程维轻声，“这是我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