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惠妃的面上，卫双被封了个最低的常在，却连龙恩都没有承过。皇帝走后，她小心翼翼地抬，生怕惠妃会觉得她没用，却只得了惠妃两句不轻不重的敲打，便被轻轻放过了。

惠妃像养一只绒艳丽的鸟一样养着卫双，这和她早夭或者连见都没见过几面的孩不同，卫双过了明路，是她惠妃的东西，延禧的东西，便是皇帝，也不会轻易将她夺去了。

至于旁的嫔妃和那些暗中嫉妒卫双容貌的秀女，更是连置喙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卫双即将年满二十，仍是这幅少不更事的模样，靠在她膝酣睡着，惠妃垂眸看着她，神平和。她自然知卫双战战兢兢好几日了，先是夜里逃延禧窜的事被她抓了个正着，接着外又传来了皇长得天的消息，惠妃接连几日不愿开说话，卫双像个拌的小尾一样围着她左摇右晃，半儿不得其法。

惠妃冷看着她的慌，却也就这么晾着她。她年纪还小，理所当然地以为惠妃会因为皇长生死未卜的事情而痛不生，焦躁不安，谁知得到消息的惠妃只是心中微沉，却并不如何因这消息而辗转难眠。

自从幼被抱的那一刻，她便不觉得他会活着回来，也半儿都生不再见一面的渴望。因为她太懂得失望的滋味儿是如何从内到外一儿一儿将人蚕殆尽的。

她如今表现得神消沉，无非是给皇上的人看的，也是晾一晾最近愈发不知天地厚的卫双，让她长长记。

惠妃能去接她回来一次，却不一定能次次都将她安然无恙地接回延禧。

香炉内熏香燃尽了，飘逸如云的烟气突兀地被截断，香炉里发一声闷响。靠在惠妃膝的卫双突然打了个激灵，从咙里糊地喊了一声“娘娘”，猛地睁开了双，坐了起来。

意识到她刚刚伺候着惠妃的时候竟然睡了过去，她当即吓得有儿发抖，一双白的手轻轻抚上了惠妃被她压麻了的，小心翼翼地起来，一边动作，还一边盖弥彰地觑着惠妃的脸。

惠妃眸冷淡地看着她，好半晌没有发话儿，内心却并不如她面儿上那么平静。她养了卫双好些年了，养到和卫双同期的秀女接二连三地承了，乌雅氏甚至诞下皇，被封了贵人，而卫双还是这幅少不更事，烂漫懵懂的模样。

即便被惠妃得极严，几乎到了片刻不能离的程度，她还是耐不住她那与生俱来的野，一有机会便到跑，去和下人折节相，毫不吝啬地对每一个人那令人心悸的笑容。

惠妃是曾想过要这么养她一辈的。她只个小小答应也没什么要，惠妃如今居妃位之首，她的儿是皇帝长，她想养个小玩意儿没人敢置喙。

可是胤褆生死难料。

惠妃并不如何难过。早就在胤褆被抱走的时候，她就已经将该放下的全都放下了。可是她需要一个儿。如果胤褆死了，那就得是别的儿。而那最好是一个她能养在中，养在延禧里，和自己有断不开的情的孩。

她伸手，在卫双胆怯却不敢躲闪的僵里上了她细腻的后颈。她就这么不轻不重地抓着那一截儿白皙柔的颈，视线慢慢下，落在了卫双平坦的腹和纤细的腰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