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梅帛宁轻哼，右脚刚着地，他俐落一个回，迅速又踢了第二脚。

4

一也不想动，但右颊仍辣辣疼痛着，提醒他若不些药膏，明天必定得厉害。明天还得上学……他下了床，还是拿药抹上。这瓶特殊的中药是父亲给的，对瘀伤十分有效，但他从中后就没再用过了。

门被极轻缓的动作开启，有人来了。

腹上空的，冰凉的空气伴着月光自窗帘一角沁，一丝丝拂过在衣外的肌肤。梅惟拉过被褥盖上，呆看熟悉的天板，有些讶异自己竟没被留置在场地板上。

因冷意而醒过来时，已是半夜。

似乎了个久违的梦。有一瞬间，他害怕睁，怕梦境是真实。

脸颊好冰，手脚也是微凉的，心底却有一久违的意慢慢升了上来。梅惟闭上，一反平日惯的辗转难眠，这回他很快便沉沉睡着了。

5

“真无趣。就算三年没练了，你也退步太多了吧？我真替你上那条黑带到可耻。”

到一楼厨房拿了冰袋，正想回房，突然玄关长廊那传来一阵铿然微响。梅惟怔在原地，目光投向墙上欧式钟：午夜两。

李司机又宿醉了，一路上抚额喃喃咒骂不止，车也开得险象环生。梅惟只是面无表情看着窗外街景，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知多说也是无用。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逐渐阖拢的帘，映梅帛宁脸上明显的不屑。梅惟只模模糊糊想着，这样一来，他的气应该就会消了吧……

这连续回旋踢是他的拿手技之一，刁钻的角度和难以想像的速度，就算是好手也极难躲掉。他满意的看见这一踢果然毫无保留的击中对方左肩，发沉重闷响。

窒碍难行。急迫间他侧了侧，勉接下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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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他脑里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喀，喀，喀，沉稳有力的鞋击地声，规律的如同机，但只是死的机绝不可能有这般优雅气息。来人的格，在步伐声中似乎可以窥见一二。

在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锐。梅惟拥棉被，右颊贴在冰袋上，听着那极细微的绒布声不疾不徐靠近，在他房门前停驻一会，又转往长廊另一端而去，逐渐消失不见。

梅惟近乎着迷的聆听着，直到那清脆的声响越过大厅地毯，化为无形。他猛然清醒过来，知脚步声的主人就要走近此，他突然一阵心慌，想也不想就转上了楼梯，悄悄回到房里。

“还是回来了……”叹息般的低语。

梅惟踉跄两步，还来不及稳住，转瞬间又是一记正拳夹带凌厉风声挥来。他放弃防守的闭上睛，一猛烈力随即轰上他右脸，整个人直直摔了去。

照例请李司机将车停在距校门仍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梅惟下车自行走路到学校。他念的是学生数极为众多的公立综合中，早上通学的尖峰时段，校门满满的都是人，他不想因那台突兀轿车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隔天早上的餐桌上，并没有现父亲的影。梅惟带着些许失落的心情，坐着李司机开的车赴校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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