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接到了陆耘琛的电话。

上挂着几支钥匙，包括住与电动车的钥匙，其中一支钥匙特别亮，原本属于陆耘琛；辞去打工之后，他一度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将请叶钧言将钥匙归还给对方，但叶钧言一次都没有问过，或许本不知这件事，江临也就没有多此一举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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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会的日期逐渐近。

「你看起来就像是被甩了。」温远凝视着他，「初恋失败了？」

叶钧言微微颔首，转离开。

他观察过了，之前新来的工读生虽然手脚比较慢，但在理家务与其他事情上不比他逊，人也足够细心，最重要的是受雇于版社，只要叶钧言说一声，陆耘琛也不必为找不到人理家务与琐事而到困扰。

这几个月里，电影从拍摄到杀青，到现在后制结束准备上档，娱乐版不断报导相关新闻，不过焦大多是放在演的演员上，尤其主角方晚与角沈霄长年恶，此次终于有共同合作的机会，不免让人引颈期盼是否会闹什么新闻。

「江临……江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叶钧言。

自从结束了打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陆耘琛，即便对方就住在大学附近，但却从未遇见过，江临偶尔会想陆耘琛现在是什么样，就算知对方在哪里，也无法踏那一步。

不能带给对方更多困扰。

陆耘琛的作品改编的电影即将举办首映会，而叶钧言刚才给了他场观影的机会。

「这跟我听说的不同。」叶钧言的目光相当锐利，「你上学期就兼顾得很好，明明缺了不少课，也照样拿到了奖学金。」

江临低着，一语不发。

江临意识到叶钧言是在问他要不要携伴场，摇了摇，「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谢谢你，叶老师。」

叶钧言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江临没有停下脚步。

即便到失望，但江临也不能追问下去，只能作罢。

江临回过神来，连忙：「不好意思，我刚才……」

陆耘琛改变心意决定常驻片场，乍听之下有些不合理，但如果蒋瀛洲也在那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一年冬天很冷。

他们之间一直都只是雇主与受雇者而已。

节到了，但他对节庆之类的事情并不是特别衷，只是在遇到温远时，被对方追问了几句关于「前男友」的事情。

江临注意到温远西服笔，上还挂着识别证，忽然明白过来，

这是几个月以来，江临放任自己去回忆陆耘琛。他并不是不在乎，只是不能想，每每想到都要觉得难受，现在也不例外。

江临将场券仔细收好，看了一自己的钥匙圈。

年后，江临跟往常一样，搭了温远的便车，一起回到那个城市；尽还未开学，但因为温远假期结束，江临索也跟着一起回来，但却无事可作。

他看过那篇专访，才知陆耘琛在他辞去打工后不久就离开了这个城市，之后几个月都跟以编剧份待在外地片场，以便随时与导演沟通，修改剧本。

即便是开学之后，他也还是那副样，什么都在走神，有时看见叶钧言也会礼貌客地打声招呼，而叶钧言会有意无意地跟他说陆耘琛的现状，比如陆耘琛终于记住新任工读生的名字、或者是终于决定开始写作新书等等。

江临心里微微泛起一丝酸意。

这是最合理的选择。

当日江临准时前往，距离首映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已经开放观众场了，江临场后找到自己的座位，才要坐下就被叫住了。

尽如此，那篇收录了专访的杂志也仍被他放在床，时不时拿来翻阅。

或许是因为在片场工作忙碌，过了这么久，陆耘琛始终没有推新作，江临不免有在意，也曾经试着向叶钧言打探这方面的消息，但事与愿违，尽叶钧言似乎知什么内情，却没有给任何令人信服的答案，只敷衍地用「他还没找到灵」这句话带过去。

陆耘琛没有义务回应他，也没有非得容忍他待在边的理由，所以只要选择结束，就真的结束了。

他回过，瞪大了，「表哥？」

「江临！」

温远来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目光难得有些困惑，「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

他接到了一心仰慕的（往）件，甚至与对方肌肤相亲，这是过去的他本无法想像的事情；然而江临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只要陆耘琛愿意给他一些希望，他就会得寸尺，意图得到更多。

他看着那张场券，心情难以平静。

「那不一样，下学期的选修比较难，我不能再缺课了。」江临拿起喝到一半的咖啡，准备离开，「一切就麻烦你了，老师。」

这样就好。

「理由是什么？」

最初提改编企划开会时，也有讨论过陆耘琛是否要作为编剧前往片场，当时的决议是之后由蒋瀛洲常驻片场，如果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再与陆耘琛讨论，最后由蒋瀛洲执笔修改。

读到这一段时，江临其实有些吃惊。

也许陆耘琛不是不在乎钥匙，而是直接换了门锁也说不定。

江临回想起来，只觉得这几个月像是在作梦。

。」

幸亏温远并没有纠缠下去的意思，换了个话题，让他松了气。

「我们没有往。」江临澄清。

江临相当关注电影消息，所以不是娱乐新闻或访谈节目都没有放过，除了一众明星包括导演一起上节目宣传之外，陆耘琛也曾接受电影杂志访谈，谈论自己作品被改编成电影的心得。

江临听得迷，一再反刍叶钧言话语里透的信息，想像着此刻陆耘琛忙碌于写作的情景。

江临连忙：「要！我当然要！」

「我无法兼顾打工与课业。」

叶钧言瞧着他，沉默半晌，才从兜里拿一个东西递给他，江临仔细一看，那是一张场券，而上印着的文字令他呆住了。

那画面他看过很多次了，然而每次都会令他怦然心动。

几个月后，江临回了一趟老家。

「算是员工福利，虽然你早就辞职了。」对方顿了顿，「不要吗？」

不知为什么，江临总觉得对方的神态看起来像是松了气。大概是错觉吧。

「你需不需要第二张场券？我这里还有。」

江临记不起来对方都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笨拙地不断歉，最后陆耘琛挂了电话，而江临愣愣地看着手机，看了很久。

这一切完全没有意义，他本来就不该心存妄想，现在回或许太晚了，但是前方无路可走，除了回，江临本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