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苦了。”

燕锦不是个喜矫情的人，也不喜别人画饼，霍无疾也不会说空话，但是他既然将这话说了，无论之后的路如何难走，他必不会生放弃的念，哪怕一秒。

当燕锦是个npc的时候，霍无疾还能对他呆在游戏中泰然之，可现在知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一直被困在那样的地方，即使游戏环境并不差，霍无疾还是下意识皱眉忧心。

修真界有求者，也有凡人，有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仙人，同样也有真龙投，紫薇降世的九五至尊。

而燕锦喝茶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开：“有名字，但也相当于没有。”

往后一百多年潜心修炼，也不过是想与天争命，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大，大到怀揣至宝，也无人敢打他的主意。

这不是末法时代——而是灵气苏醒。

“因为曾跟我相依为命，她自觉是自己将我养大，于是自称我娘。”

霍无疾忍不住挲着指尖，心中罕见地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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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可能，但是可能不大。”燕锦喝了茶，语气很淡：“我的天福地早就生了灵智，也跟我签订了契约，如果《登仙》是福地所化，那么整个游戏都该受我控制。”

燕锦看着霍无疾，神闪烁着，表情仍旧云淡风轻，像是没有半分动容，只喝着茶，淡淡地回应：“嗯。”

登仙一般两个月开放一次等级上限，距离下一次开放五十级，还差七八天的时间，至于一百级……也要等上整整十个月。

燕锦成功地让自己站在了修真界的巅峰，即使是那些老怪，也很难叫他吃亏。

那是个跟霍无疾的认知完全相反的世界，人命虽不算草芥，但是却也并不值钱。

而燕锦早就察觉到了这个世界在变化，每一次他来之后，所受到的灵气都比之前更。

他确实成功了，也确实失败了。

“是，”燕锦回答得很脆，：“我的来跟这里完全不一样，你可以把它称之为——修真界。”

从前他听那首诗，只觉得诗人的境界常人难以到达，但此刻燕锦却告诉他，那个他没接过的世界，甚至比之诗词的境界更甚。

他让自己转变思维，接受这个世界上有修仙一说这件事，本来就已经够震撼了，但现在燕锦却告诉霍无疾，他当初距离成仙只有一步之遥。

霍无疾在这个世界名誉加，他生就在这样的家中，无论是音乐还是科研，甚至其他方方面面，他都是一学就会，会贯通。

“她？”霍无疾问：“是指天福地的灵？你知不知她叫什么名字，说不定她也跟你一样，变成了千千万万npc中的一个。”

游戏世界终究不是现实，但百级破碎虚空的说法，也都是燕锦自己的推测，其实他也没有十成把握。

霍无疾灵光一现：“万一《登仙》正是你的福地？”

所有的杂心思都被压下后，霍无疾想到在那样的世之中，燕锦还能好好活下来，成长得如此优秀，心中只觉得心疼。

不是霍无疾不相信他爹，而是人心难测。

“十个月？”燕锦托着下，歪看过去，笑了一声说：“倒是比我想象得更早。”

“这又如何？”燕锦却是想得很开，并没有纠结于过往的经历，开：“失败就是失败，往事不可追，自然也不必挂怀。”

到如今不过二十来年，霍无疾获得过的荣誉和奖项，旁人一生都难以企及。

之前霍无疾一直怀疑的是，燕锦跟《登仙》官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将燕锦的存在先藏好，毕竟修仙一说放到现在来看，一旦被证实可行，那么燕锦的境，很有可能会走他上一辈的老路。

现在社会被雷劈一下都很有可能死，而燕锦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还被天雷劈了那么多下。

燕锦是修真界一颗永远明亮的星辰，在那样的世界中，他的耀程度，霍无疾甚至都无法想象。

燕锦生偏自由，他不可能一辈困在游戏里，也不可能一辈披着“燕奉玉”的，他的存在，迟早有一天会公之于众。

既然大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燕锦也不吝啬于其他，对霍无疾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测：“这个游戏有太多我所熟悉的东西，它一定与我的天福地有关。”

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气氛沉下去，适当抛却情绪开问：“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等燕锦真正升级到一百，其中所费的时间，肯定远不止十个月这么少。

成仙……霍无疾觉得自己脑有些发昏。

第069章 69

所以目前最主要的，一方面是要将燕奉玉的份合法合理化，一方面也要让燕锦升上一百级。

霍无疾顿了顿，神稍正，率先开：“你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对吗？”

燕锦跟他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份净得不能再净，而现在霍无疾也会继续查下去，主要是想先找到燕锦的福地灵。

看上去燕锦似乎只需要十个月，但是《登仙》中往后每一级，所需要的经验值都会翻倍，现在他们升级本来就已经够慢了，更别说后边的等级。

前者倒是好说，燕锦自己就解决了大半，而后者……只能说任重而远。

霍无疾听来十分可惜：“依照你原本的实力，本不该得到如今这个结果。”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霍无疾开：“我怀疑这个世界产生了某变化，而这变化——让我，还有其他的很多人，都可以像你一样问修仙。”

尚武，者为尊，人生来就分为三六九等，没有所谓的“人人平等”，整个世界居住着很多人，但世界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不是如今的华国，也不是《登仙》的游戏世界，而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霍无疾从未接过的新位面。

除此之外，燕锦也告诉了霍无疾，他修为恢复跟升级挂钩，只有升到100级之后，才有可能破碎虚空，离开那个游戏的束缚。

最后他勉镇定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然后力图镇定地问：“……雷劈应该很疼吧？”

目前《登仙》只开放了四十级的上线，经过这么久的升级和日常副本，燕锦跟霍无疾的等级差不多快到三十九了。

“我很喜游戏里蓬莱山中，白石上镌刻的一首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结发受长生。这首诗总会让我想起曾经。”燕锦缓缓笑了一下。（1）

在知燕锦的份后，霍无疾知燕锦可能不需要，但他还是正：“从今往后，我都会站在你边。”

而这个前提就是，燕锦要先恢复修为，让自己回到之前那个，完完全全不受威胁与伤害的状态。

但这些燕锦轻描淡写说来的东西，却让霍无疾默默消化了很久。

燕锦并不觉得遗憾，活了那么一百多年，便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死，好端端地站在霍无疾面前，跟他说起这些旧事。

从十七岁秘境在他面前打开的那一秒，燕锦就好了有此一劫的准备。

“这个倒是说来话长，”燕锦眉笑，语气轻描淡写：“左右不过是一场飞升失败的事故。”

“契约已成，你想要知什么，现在都可以直接问我。”燕锦又将话题掰回正。

霍无疾不了解其中关窍，只是叹：“真是神奇。”

“更重要的一是……我受不到她的存在。”

但他失败于人心的贪婪，在滔天的诱惑之下，即使是蚂蚁面对大象，也会有人前赴后继。

但霍无疾伸手捂住动的心脏，受到其下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角笑容微微扩大。

霍无疾觉得自己从没这么混过，一会儿前是燕锦，一会儿又变成仙风骨的老，科学和玄学碰撞之下，发了不小的爆炸效应。

要知

他也是一颗永不坠落的启明星，但燕锦的光辉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