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同志。”

“就是你经常念叨的那事嘛。”于蓝毕竟是女孩。

陶景湖摇：“不知，可能以后政策会变，也有可能，就扎基层了。”

“还能回来吗？”

他喂了去。

大米粥分解以后，在陶景湖嘴里留下了苦味，他默默把这份苦涩咽了下去。

陶景湖吃不惯这里的饭，搪瓷缸里的菜散发着膻味，土豆里可以看到几块零星的，只好多多地放醋把它盖过去，比人脸大的饼的，然而这都是好东西，因为这是白面的，只有技术工才能分到这个，其他人只能吃玉米或者粱面，他掰下一半递给他的工友。

陶景湖支支吾吾：“其实，我还有件事和你商量。”

“想不起来算了！”于蓝生气地走了。

“你太小心了。”她摇。

“哎呦，”工友受若惊，没有吃，反而揣到了怀里，“回去给额婆姨吃，她刚生了娃，吃好滴。”

陶景湖为人谨慎，好好想了想还是拒绝：“不行，只要了就有被发现的风险，我撑的住。”

“小陶快，去晚了就没饭了。”工友促。

陶景湖努力直起腰，手已脱力兀自颤抖，摘下已经着指的线质手，他发现手上磨两个泡，他从前把钢笔拿下来，又从衣兜里掏本米尺，记录今天的各项数据，反复对图纸，建坝是第一步，也是最基础最重要的，如果这项工作了问题，一切工作就白费了，这是他的本职工作，然而人不够用，一个人当成两个人使，他还要拉预件搅拌混凝土，哪里需要哪里搬。

在工地上吃了晚饭，回到宿舍已经黑，陶景湖刚要掏钥匙开门。

“你不用跟额这么客气嘛，”小兰害羞地摸着辫说，“额达说咧，你一个城里娃来额们这不容

“我吃不完。”

于蓝低声说：“我给你在家煮送过来，你藏着，一顿饭吃一个，你别真的把垮了。”

“学校没法待了，他们号召我们这些家里有问题的同志去艰苦的地方锻炼，要分到偏远的地方去。”

工友言又止，陶景湖看懂了他的言又止，没有再说什么，低默不作声地吃饭。

“收工了！”

“哎，你下放的话，学校是不是就要让你毕业了？”于蓝突然兴起来，拖了椅坐在陶景湖面前，笑着暗示，“你说，在你走之前我们俩是不是……”

陶景湖笑着说：“我在北京有女朋友呢。”

“什么事？”

屋里沉默下来。

“什么？”陶景湖装傻充愣，他不愿意耽误于蓝，又舍不得说分手。

“什么事呀？”陶景湖继续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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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陶啊，”他边吃饭边，“你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个知冷知滴人，队长他闺女是不是想跟你，你要不就在这安个家嘛，好歹回去有汤喝嘛。”

他家中有妻有，陶景湖心中艳羡。

陶景湖回望去，正是讨论过的队长闺女，她叫小兰，在这片土地长大的女人壮硕丽，肤是健康的古铜，她们有着蓬的生命力，他停下开门的动作，笑着：“你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