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是第四日还是第五日，两人打得天下皆知，犹未停手。直到宋衍河的师弟李无亲自捧了十把好剑，爬了昆仑数千级台阶来上门赔礼歉，这事才算暂时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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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一把剑，人家倒赔了十把，每一把都是名匠开锋，价值万金啊。”

陶重寒此前是看在阵法未解的份儿上才一忍再忍，这一看阵法虽解，可光剑灵却依旧未醒，顿时怒火冲天，兵刃相向。二人一个是在自家灵脉之上，山风雪雨悉听尊命，另一个则是万为剑，天幕之下皆为己，这一打起来，没完没了。

宋衍河言必践，第二日果真到了昆仑，隔空一灵符击便解了阵法封印，可陆晨霜仍迟迟受不到光的回应。

这真的是一把或十把剑能弥补的事？

后来外人谈及此事，常是风轻云淡，有说有笑——

顺着他们之前谈的话，邵北应当是思及往事，想起儿时一语之失让他蒙冤，于是表达内心有愧，那应当是“赔”

只有陆晨霜才明白，佩剑就在边，却一封不醒，连剑灵是什么时候散的都觉不到，是何心情。

……想到这儿，陆晨霜居临下睨着邵北，意图用神让他自惭形秽、胆战心惊、悔不当初，夜不能寐。

邵北着轻衣薄衫，直直看了陆晨霜的底，仿佛正端详着黄昏之中那双里自己的影。

“挑把好剑，抓时间好好修炼，将来还是前途无量。”

这些年来关于邵北的消息，陆晨霜无不是从别人中得知的，尤其是他的师弟们，因当初光剑的事，故分外衷于在外面听了无量山派的小消息然后跑回来传话给他听，想来邵北翻“除卫录”之类的江湖排行榜找他的名字，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

自那日起，他手中拿的还是光，练的还是从前的招式，休息时依然把光在雪地里对它说话，一如下山之前。

陆晨霜：“……”

“这件事，两边各占一半对错，只是不巧最后阵法解得太晚了些。剑灵需灵气才能休养，被封那么久，可不就是醒不过来了么？说不定剑灵已经散了。”

但不知为何，陆晨霜在心里搓着下思索：邵北话里说的，究竟是“赔”呢，还是“陪”？

说起来，两人没有直接，关系绝不熟稔，甚至谈不上相识，更不可能有听对方话中意的默契。

“人家无量掌门和掌门师弟千里迢迢亲自上门，这是多大的面？确实是诚心歉。”

他轻叹了一气，：“两年……若是我能赔你，莫说两年，二十年也行。”

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就是，礼也赔了，钱也赔了，大家同中人，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得不能再真了。”谢书离把人拖了起来，“姓宋的刚把你送走三日，他徒弟就转醒说了实情。可是你一辆车换一辆车，唉，那些驾车的也没个固定驿站，难找得很，但凡少倒换两次车，我早就追上你了！大师兄，我找得你好苦啊，快随我回去！”

宋衍河绝不是好相与的人，师父和他再打起来即便不吃亏也要两败俱伤，当时陆晨霜环顾了一所谓的“大局”，从李无送来的剑中随便挑了一把拿房里，挂了起来。

可他万没想到，邵北这罪魁祸首，居然还有胆跟他对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