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更舒服一些，冷烨将目光投在韩萧憔悴的脸庞，带着几许柔和的笑意和溺。

只有一条！

韩萧没再挣扎，他闭上睛由着冷烨去了。二人便保持手牵手的姿势走了一路，谁也没有开说一句话。

嘴里到都是血腥味儿，但韩萧知那不是自己的，因为他正咬着对方的胳膊。虽然脑昏昏沉沉的，但也许是断了药的缘故，他的意识却是两月来从未有过的清醒。

尽是九五至尊居位，那时他也不过二十岁而已，尚且稚。对于心底的情绪还不能很好的隐藏，或者他自己也从没发现和在意那些滋生在心底的既陌生而又让人温的情。

那一刻，他已经不想反抗了。既然冷烨想要他的命，他便给他，这样便不会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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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剑英没告诉冷烨，或者他自己也没看清楚韩萧是如何坠崖的罢。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欠过冷烨一分一毫罢。

冷烨一边在心底责怪那些影卫的办事不利，一边拆开了鸽上绑着的纸签。想来对方也没有什么要的事罢，所以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将纸上的内容瞟了一，却没忍住笑弯了眸。

没错，两月前的那天……韩萧是自己下的青峰崖。

“咦？皇上，您这是要去哪啊？”小李忙跟在冷烨后，亦步亦趋地小心伺候着。

那是比敌人的利剑更致命的打击。冷烨要杀他！虽然早有预冷烨会有所行动，但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绝！

这个人真是……脸有些厚，赏赐什么的竟然自己开要。

小李跟着，凑上来问:“是有这么回事儿，但您如果想要什么玩就跟才说，才给您拿来不就好了，何必这么麻烦亲自跑一趟呢？”

如果他侥幸活了下来，那也不跟对方有半儿关系。

“去司珍阁看看，朕记得前几天蕃王贡时送里不少好玩意儿罢。”冷烨边说边走，手中着的是一枚小小的银发簪，轻快的脚步证明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韩萧。”

“嗯？”冷烨耸了下眉，指尖抚上自己的嘴角。笑了么，他自己怎么不知。轻咳一声，冷烨若无其事地偏转过目光，飞快将那页纸签叠整齐收在袖里，淡淡:“咳……没什么，你看错了。”

励的指尖就在牙印上，痛觉让冷烨的胳膊轻微战栗了一下，所幸韩萧并没有用力，他只是摸索着拿起那发带，轻轻缠在了冷烨的伤上为他包扎，但因为睛看不见动作就显得格外笨拙。

在韩萧打好最后一个结的时候，冷烨握住了他的手，韩萧挣了一下要收回去，却被冷烨势地制止了。

韩萧在心底苦笑，毒瘾暂时压制了下去，他松开了冷烨的胳膊。纤细的腕早已血模糊森可见骨的两排牙印。

当时韩萧以为那些黑衣人只是普通的刺客，却在打斗中无意看到了悬在对方腰间的腰牌。

去时犹在八月，归时却已是严冬。

小李抬刚要跟上去，冷烨的脚步却顿了一下，在小李疑惑的时候他已经将方向掉了个往司珍阁走了。

原本随韩萧的征而莫名生的小小不安就那样消失了，甚至每天他都下意识地等待着前线传来的军情，每有捷报传来他都迫不及待地打开。

四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顺利击退漠北大军后，韩萧班师回朝，冷烨第一时间接到了他要回来的消息。

然而，他也对自己发誓，他给冷烨的从来都是一个完整的韩萧，命也一样，完完整整的一条。

明明安排了线在军营监视韩萧，他却连韩萧何时养了几只灰白的鸽都不知。

左手被人咬住，冷烨就用右手轻轻划拉着韩萧密的黑发，纤细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分散他的注意力，着以减轻痛苦。

整整四个月，韩萧率领北祁大军在漠北极寒之地英勇奋战，几乎是战战告捷。

但现在……又算什么？

心里腹诽着，冷烨没有察觉自己正角上扬笑意，倒是一旁的小李瞅见了，问:“皇上，您笑什么哪？”

如果死了，那是属于冷烨的。

小李讶异，还能有人能劳烦皇上亲自去司珍阁？他:“给谁啊？”

“额……”小李默默翻了个白，心里嘀咕一句:“人家才没有看错，明明就是笑了嘛！”却见自家主已经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

韩萧第一次征，是在半年后。

“既然他都开了，朕还是想给他挑一个合适的。”冷烨，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但是步却没放缓反而更快了几分。

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真实他尚分得清，抚摸在发的手指是多么温柔又小心翼翼，一切明明不是幻觉却让他觉像梦一样。着从对方手腕渗的血丝，韩萧的角慢慢过一颗晶亮的珠。

冷烨的眶一，眸再次起来。他的韩萧，还是会关心他的，虽然对方只是把他当哑童，但这份“偷来”的关心还是让冷烨看到了一丝希望。

冷烨为他解开手腕上的束缚，上面已经被勒一圈青紫的痕迹。顾不上给自己包扎伤，冷烨拉过韩萧的手腕轻轻活血化瘀，却突然被韩萧反手扣住了手腕。

韩萧宁愿这是一场梦！是一场因为药所致的幻觉！早已死去的心不该再承受如此沉重的情！他不想再次经历青峰崖纵一跃的心死成灰！

只要自己一直努力下去，他会原谅自己罢？

韩萧？就是那个经常对着皇上话唠的将军？小李摸摸在心中记了一笔，韩将军对皇上来说与其他人不一样，以后要恭敬对待，省的惹到那人犯了忌讳。

频频收到前线传回的捷报，虽然早知韩萧在军事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冷烨还是有些喜望外。他本以为韩萧还要再经历一些磨练才能成长为一名真正的将军，却没料到对方会如此。

只见细窄的纸片上写了一行俊逸的小字:“臣首战告捷，不负皇恩，求赏赐。”

韩萧哭了？冷烨的心随着那滴泪猛地一，他慌不则已地去拭韩萧的泪，那迹却越来越明显，扑索索的泪珠韩萧的鬓角。

没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就到了司珍阁，掌事的王公公见皇上破天荒一次来司珍阁，受到不小

“……”终于，冷烨低吻了上去，轻轻的将那些苦涩的泪吞中，他闭上细细吻过韩萧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虔诚而切。

第16章择玉

四个月，韩萧没有主动给他寄回一封信，他却将对方每日的行程摸得一清二楚。

这次倒不是探传回的军情，而是韩萧给他的传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