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去的时候我数了数，发现又少了一个人。

他的目光经过地上时顿了一顿，骤然刮了阵风，“株幽公的内寝是谁在洒扫？”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是他想在我边安几个线吧。说实话，我还不相信二王爷，心里总认为他同样对我心存芥，但嘴里还是要百般讨好他，“有他们两个就够了，王家安排得妥当，多一人太吵，少一人又恐池临月绸忙不过来。”我知二王爷是个明白人，话里的用意不必明挑他能听的来。

地上跪着一小厮侍女，有无人居的，也有二王爷带来的，少了两人。都低着脑袋跪着，但凡有力界的人，都能瞧不寻常。

他握住我手指的力度不增不减，一直都是恰到好的力度，如他本人从我醒来至今，都与我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慢悠悠的回过来，“你不必替他求情。”

“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好运。”他对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病痛。”

其中一人肩膀抖了抖，慌里慌张的匍匐在地，“回王爷，是小的……”他还没说完，二王爷的声音寒如阎，给人当一，“自行下去，找家领罚。”

“有叶神医在，区区小病何足挂齿。”我牙齿笑，“真巧，他又救活我一次。”

“，才这就，就去王总那里……”

或许那玉佩对他确实重要，我舍命为他捞玉佩才让他动摇了。

“这么说是置不当，他二人其中一个也要跟着罚。”

我抬起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不太相信他刚叫我什么。

素纱掩面，凛若冰霜的神，果然不是韩世琤。

绝望的神掠过我，我鬼使神差的说了句，“等会儿。”

离我们最近的婢女毕恭毕敬的迈着小碎步过来收二王爷手中的白玉碗。

突然待我和声细语，亲自为我更衣、喂早膳。我没敢掀翻这碗，嚼粥如嚼蜡，只得受若惊的吞下去。

我扯了扯嘴角，“我没有替他求情的意思。他们不是我的人，虽然他们名义上是无人居的杂役，但心底忠心于王爷，你想罚谁我无权涉，我只是想知你生气的原因，让众人心里有数，免得这无人居终日人心惶惶，伺不伺候的好我另说，还要担心是否有天沦落成他这样。”

他果然不负我所望，风不变，缓缓说，“那就依你的意思吧。全退下，记住，今日你们是因为株幽公才免去责罚，若有下次，你们自知什么后果。”后半句是对一婢杂役说的，糙的嗓音听起来却狠厉十分，叫人心里怪不舒服。

我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床沿边的地上到都是透发白的粥，甚至有被人踩到的痕迹。

我望着他，他盯着我的愈发灼，我握拳咳了两声。

到底说来，画眉也只是个不超过十五岁的孩，瘦小的端端正正的跪着，更显得颤颤悠悠，刮来一阵大风会把她的衣裳得鼓起。与刚来时比较，她的在以一缓慢的速度消瘦下去，她在这里过得不愉快。也是，这个年纪正是承父母膝下的年纪，她过着对她而言火的日，又怎么会快活？

二王爷冷漠：“不要让本王说第二遍。”

二王爷手心覆在我额，“还好烧退了，觉如何？”

“王爷息怒！”底下一片哀嚎，男女皆有，我从人群中找到画眉的影，蜷着薄弱的肩膀跪在角落，她今日梳着齐眉的双平髻，鬓发顺从垂下，随着她呼微微起伏。我怔了似的，回想起那夜她跪在我前哭泣的情景，总觉得对她有一难以描述的愧疚，竟生了想保护她的望。

我呵呵假笑：“王爷确实冤枉他们了，昨夜池临给我送了粥，当时叶神医也在场。碗有，我不小心打翻了粥碗，夜太了，是我叫池临别收拾，只叫他把碗收走。此事因我而起，池临不过是听我的意思去办，更是和下的杂役一关系都没有，殊不知王爷把气撒在他们上，实在罪过。王爷要罚就罚我，要是知王爷会一早驾临，说什么我都会叫他们把这里扫净来迎接王爷。”我边想着措辞，早先一心想着瞒天过海，却越发觉得解释越多越显得多余，还好他并没有发现我里的迟疑。

“为何一见到本王如同见了鬼的模样。”

“手可有被伤？”他轻轻握住我的手，那是我第一次牵他的手，比凉亭里棋盘上的玉要几分。我不由得想，原来二王爷真不是石成的，至少比那些石有血有多了。

“王爷不常来，大概有些事不知。我喜好安静，平日只让池临和月绸随伺候，他们这些杂役怎么有机会我的内寝？”

可不是，他这般对我，我心底也发怵，皇家最是无情，今天恩备至，搞不好明天脑袋就搬家了。

我脸一白，忽然想起昨夜韩世琤来过，这些脚印十有八九都是他的。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何尝不知，可是我不赌一把，如何赢得你对我心生愧疚。

第22章第22章

我揣他面纱下的神情，好奇他此番会什么样的神来，可惜面纱一直固若磐石的贴在他脸上，他也丝毫没有让我一睹真容的意思。我略有些失望的低，实话，“好多了，咙疼而已。”

“王……王爷？”那杂役脸上又惊又怕，不敢相信他耳朵里听到了什么。

大约早起的二王爷兴致缺缺，刚发了一通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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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没注意到我的表现，继续说，“你可知倘若大夫晚来一步，即使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这小痛小不算什么。”伤的人又不是我。

“他们若是尽心伺候你，自然不必担心这事。我把他们这几个放在无人居，并不是让他们见风使舵，倘若他们不清楚谁才是无人居的主，全拖下去杖打也不为过。”

二王爷转过来瞧我，双目总算回了些。这么说有些别扭，但他的态度实实在在的转了个大弯。

他们各自抖着躯，千恩万谢的叩拜，“谢王爷，谢株幽公！”

他言语责

过程不重要，我在意的只是结果。

醒来时，朦胧中看到一个影坐在床沿，以为韩世琤没走，又在下一刻明白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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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边只有两个人始终少了些，你一事，他们便了手脚，不如让老王挑几个老成持重的婢女来服侍你。”

不知池临有没有上药，他这么执拗，说了也不一定会听。

他说，“往后不可如此冲动，梅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