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短暂地走了个神, 回过神之后，只看到前的齐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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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明确表态我不帮丁龙，齐康要自己想办法，但他能想什么办法来？借了旁人的钱，难不要还？不用我的钱，他的日又该怎么过？

“你要去哪里？”

我成功说服了自己，却又很清楚，我之所以说服我自己，不过是不想让我和齐康之间留下不可弥补的划痕。

第78章

他说得可怜极了，我生了一恻隐之心, 不多，但的确有。

我很清楚米国的公立学校都是什么环境，也很笃定，在丁晓君故去后，不需要过多久，丁龙就会走上一条不归路——当然，未必死，但活不好，几乎是注定的。

“说得再好听, 我也不会手帮忙的。”

一时之间，竟然没什么话可说。

“你认为我得不对？”

“用不着。”

“你倒是很会说话, 换了个好听的理由来劝我。”

“有事？”

或许是余怒未消, 或许是不想和他再吵架。

其实我一贯是吃不吃的，齐康很诚恳地和我讲理，话里话外是为我好，我多少也有松动。

“我的确有些舍不得丁龙，但我更舍不得让你难过。”

但又被他喊住了。

“……许皓然, 引导一个过坏事的成年人走错路, 和引导一个尚未错事的未成年人走错路，这是完全不同概念的两件事。”

“我如今也不想劝你了, 左右什么都比不上你开心更重要。”

“我陪你一起去。”

我叹气声：“既然怕, 为什么要为丁龙求情？”

我最恨的人是丁晓君，至于丁龙，虽然他自小就是个令人厌恶的熊孩，长大了也是个德败坏的东西，但我与他，总归没有那么的仇恨。

“你没必要为了这个不重要的人脏了手，背负上心理负担。”

我当然可以一意孤行，持己见，然而一旦丁龙真的了什么事，齐康纵使会留在我的边，亦会在心中留一块属于丁龙的位置——那就更加膈应人了

“好，我再想想办法，你不要再生气了，不值得，无论是为我，还是为其他不相的人。”

“我不想给。”

“这话听起来, 倒像是真的。”

“我一个人也睡不着，我害怕你会抛弃我。”

“不是说了么, 我要去工作。”

“许皓然。”

“我可以去借，然后慢慢还。许皓然, 哪怕养一条狗，十多年, 总会有些情的，总要给犯错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不发一言, 越过他, 想离开这个房间。

“你哪儿来的钱？你非要帮他？”

商人的，也讲究因果循环，沾上这么一条人命，虽然情有可原，但到底有些过。

我是个狡诈险的商人，但我只图财、不图命。

齐康叹了气，说：“如果我悄悄地帮丁龙，即使不用你的钱, 你会不会更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