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觉得不是大事吗？”

傅宁辞上次见到杜若恒还是立夏的时候。在他突然昏迷的那段时间，杜若恒虽然来过，但傅宁辞自己也没有意识，现在再一见面，才猛然发现已经半年多了。

杜若恒的外表当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和傅宁辞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时一样，穿素的旗袍，冬天也只了一件黑的长大衣。

“我觉得不是啊。”傅宁辞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

杜若恒撑着额角叹了气，“行了，我知了。”

傅宁辞虽然不认为这是多严重的问题，但杜若恒如此轻描淡写，也还是愣了一愣，“？”

“嗯？”

傅宁辞笑起来，“你这是接受了？姚姚昨天还担心来着......”

“我当然不接受。”杜若恒摇下车窗透了气，“现在没心思和你计较。真要说起来，你最近的好事也不止这一桩。私自送鬼魂尸还魂的事，你以为我不知情？我记得当年你刚回来，我就说过，你是星君，你的职责是维护秩序，不是同情弱者。现在再给你加一条，不该有的情也别去碰。你以人的份活得太久，有些事情一时割舍不下，可以理解，但不要陷去，知吗？”

傅宁辞在路停下车，转看她一，认真，“，我是真的喜他。我，我也不是和你商量，只是觉得你应该知。”

“胡闹！”杜若恒闻言怔了一瞬，在傅宁辞正要开的时候打断了他，“绝对不可以，你不用再说了……下还有要事，这些都以后再说。你听话，自己懂事儿断掉。”

她甚少这样疾言厉，傅宁辞心还真被苏姚姚给说中了，不过他想这到底是他和容炀两个人的事，杜若恒同意了当然好，实在不同意也没事，一时便也没再答话，红灯过后又沉默地发动了车。

杜若恒地看他一，良久叹息，“宁辞啊……你不要觉得不近人情，只是……算了，我也不和你争这些，都以后再说。姚姚他们呢？已经到娲皇庙了吗？”

她这样讲，傅宁辞也缓了语气，跟着换了话题，“刚才打了电话，他们就发了。距离比机场过去近些，应该要到了。对了，，专程过来，是为了禄存的记忆吗？”

“不止，先去星灵谷看了再说。”杜若恒摇摇，神有一丝凝重，往车窗外看了一，低声喃喃，“这人世只怕要变天了。”

“若恒怎么说？”一行人在娲皇庙碰了，便顺着密往星灵谷走，苏姚姚落后两步，低声问傅宁辞。

“没什么。”傅宁辞摇，“容炀呢？在局里吗？”

“应该是吧，我刚走的时候还在。”苏姚姚，“若恒真没骂你？你这待遇也太好了儿。”

傅宁辞笑笑没多解释，通已经快走到尽，推开山便了星灵谷。

雪一般的植依然蓬生长着，潭中北斗排列的石，静静地散着光。禄存星对应的石，光亮要弱上不少，里面小小的一团。

“那日，我和宁辞拿到这段记忆，也不知该怎么置，就一直保存在这里。”苏姚姚解释。踏着凝结成冰的潭，慢慢将手穿过透明的石，把那团光取了来。

“是有灵力在。”杜若恒闭着，将手覆盖在光上，觉一从掌心中蔓延开来，“也的确和我们都不同，应该是禄存的没错了。”

“那能通过这个找到他吗？”楚晴问。

“只怕是难。”颜今沉片刻说。他站在杜若恒旁边，像个中生的模样，因为常年在外奔走，傅宁辞回来四年，见他的机会倒是寥寥无几，“这么多年，到都找遍了，迟迟没有下落，如果”

他看了傅宁辞一，“贪狼星君是投胎了，所以才能被找到。禄存要是也因为什么原因魂魄离，又没有同样回......没有实，就算通过他自己的灵力，只怕也......”

他话说得委婉，只是言语间，意思倒是很明确，现在世上或许并没有禄存在。

的确已经太多年没有消息，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颜今说完，一时大家都静默下来。

“试试再说吧，现在这情况，能找齐最好。”杜若恒沉声。

“现在什么情况？”卫顺成觉得听着怪怪的。

杜若恒没有回答，垂下，将那团光放在了潭的正中央，然后半蹲下去，指间绕着光周围画了一个圆圈，“先归位。”

他们在依次在潭中央的石上坐下，右手成刃，从心脏沿着手臂，一寸寸地到了左手脉搏。

颜不一的光从各人的手上飞，在空中盘旋汇聚，飘在潭之上，原本静滞的面忽然泛起微波，仿若星河洒落期间。

慢慢地，那团小小的光开始移动，从圆心，逐渐向某一个方向偏移。

傅宁辞睛一亮，杜若恒的神情脸上也闪过一丝欣喜。灵力若是有应，便证明禄存还在，待光平息下来，那个方位去找，或许就能找到他了。

正在这时，事情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只见那光朝着他们来的石方向短暂地停了一瞬，接着竟然腾空而起，直接往通飞去。

几人俱是一惊，颜今靠得最近，立刻追了去，他们也赶跟了上。

“这怎么回事？”他们跟着那个光，然而通太狭窄，总也差了一段距离，卫顺成，“难禄存就在这附近？”

匆忙间，谁都没有办法给答复，但心里不免都因为这个猜测隐隐激动起来。

颜今追门去，见那光飞到了前面女娲庙中。天气太冷，庙里只有稀疏几个人，光弗一飞去，丝毫没有停留，直直地从一个男人背心没，然后消失在了他内。

“这是，禄，禄存吗？”颜今一愣。杜若恒已经快步向那男人走去，他似乎有些难受，一手着太，撑着殿中的，微微弯下腰。

其余几人却都愣在了原地。

“傅宁辞。”卫顺成最先沉不住气，扭看他，嘴张得能吞下去，“我没看错吧，这不是你们容顾问吗？”

第66章

“你不过去看看吗？”

女娲庙中的人已经被急清空了，杜若恒带着容炀了星灵谷，其余人也都跟去了。傅宁辞走到，不知怎么又没去，顿了半秒，转去了前面星灵中。苏姚姚没看见他人，想了想放心不下，又来找他。

“容炀不是在局里吗？怎么会到庙里来？”傅宁辞盘膝坐在贪狼塑像前的蒲团上，神放空地看着前方。

“我问过孟轻了，我们发没多久。局里就接到公安局转来的电话，有人在女娲庙附近撞见妖了，城北不是还有案没理完吗？外勤都过去那儿了......就只能容炀过来了。”

傅宁辞眉心，“妖呢？”

“兔，还没成年。太冷了，跑到香炉边蹭火，尾没藏好。已经带回局里教育去了。”

“这样吗？”傅宁辞垂下睛，心想这也太巧了，“容炀真的会是禄存吗？”

苏姚姚偏过看他，傅宁辞又敲了下地砖，“问你呢？”

“哦，问我啊，还以为你在自言自语。”苏姚姚背塌下去，用手支着脸，“我也......这怎么说。”

“你觉得。”

“这不是我觉得的问题。”苏姚姚想了想，“刚才在若恒带他星灵谷，他手碰到禄存那块石，亮了。”

“你和我碰到禄存的石也会亮啊！”傅宁辞看着她。

“你声音这么大嘛？”苏姚姚坐直了，偏过，“那是因为咱们是星君，彼此之间的灵力有应你又不是不知。那容顾问碰到为什么也会亮呢？而且，禄存记忆中带着的灵力，的确可以他内......啊，完了。”苏姚姚咬了下手指，“我把自己说服了，你说居然这么长时间咱们都没发现。”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傅宁辞叹了气，摇摇，“上次在局里，刚刚拿到这段记忆的时候，容炀明明一反应都没有......况且当时不是看到禄存的幻象了，像吗？”

苏姚姚看他一脸苦恼，挪到他旁边去坐下，在供台上抓了把龙，一边剥一边说“上次本没有试，况且也没看到正脸，就一个背影，怎么判断像不像。”

“我烦死了，你别吃了。”傅宁辞皱眉瞪她，打了一下她的手。

“哎呀，你的确烦死了。”苏姚姚没好气地扔到他上，去文曲塑像前拿了个橘，“我吃我自己的行了吧？”

“不过你到底在烦什么？”那橘酸得很，苏姚姚吃了一又放回去，“他是禄存不是更好吗？你也不用担心他会老，会死，你们可以长长久久了啊。现在禄存回来，多半是要再设个分局......这样吧，我牺牲一下，到时候调我过去呗，把容顾问留在这边。你俩把办公室打通了，每天二十四小时见面都行。怎么样？够义气吧？”

“我不是说这个。”傅宁辞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觉隐隐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但容炀要不是，现在的情况倒更说不通了。

他回想着幻境中见到的禄存，背影，声音，和夏启说过的话......

“姚姚......”傅宁辞刚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卫顺成忽然走了来，“你们怎么在这儿？到找。”

“怎么样？”苏姚姚赶问他，“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