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距离绣芬的住所并不远，到校门后，拜托保卫通报一声，不久后，沈惠惠的影便现在了校门。

沈惠惠看着她苍白的脸。

纪舒华毕竟不是绣芬，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沈惠惠只能从她发白的脸看几分端倪，却猜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过来，份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白启智聪明一世，自诩看透人心，在商场上确实纵横多年所向披靡，但却独独不了解自己旁的这位枕边人。

“我虽然不喜白家人，但也不至于迁怒到一个不知情的老人上。”沈惠惠，“您突然来找我，是有事要和我谈吗，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当初在宁平县认识的老爷爷姓纪，妈妈画馆里认识的老艺术家姓纪，现在自己的亲外婆，也是姓纪。

哪怕周先生这样与白家人没有血缘关系的旁人，刚得知真相的时候，都是十分意外的。

“如果不是我盲心盲，也许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纪舒华轻声，“事情演变成这样，我是有责任的。”

难在京都，纪是个大姓？

到达目的地后，周先生拉开车门请纪舒华下车。

纪舒华：“匆匆来找你，确实是有事相求，听孙医生说，当初你了解到白画的病情之后，提了一个观，认为白画并不是普通的神经衰弱，而是抑郁症？”

连周先生都没想到，纪舒华会这么快理智的决定。

“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沈惠惠。

当初寿宴上，所有白家人都席了，唯独白老夫人没有现。

寿宴之后，绣芬和她，与白家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也许一会儿绣芬就回来了，也许要等到天黑。

纪舒华了，将白画的情况仔细跟沈惠惠描述了一遍，说完后，她有些哀求地看着沈惠惠：“可以麻烦你去看一看吗？”

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老太太一现，竟然就是这样隆重地致歉。

沈惠惠听着这个名字，不知怎么地总觉得莫名耳熟。

纪舒华？

她吓了一，连忙避开：“伤透我妈妈心的人是白启智白棋白书，不是您。他们不是三岁小孩了，错事情要让您面致歉，我不接受这样的歉，您不用这样。”

所有人都以为纪舒华弱，遭受不了打击。

她轻轻拭了一下角，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对沈惠惠笑：“既然这样，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纪，叫纪舒华。”

所以此刻他们将要面临两选择。

还有一是去大学校园，直接找此刻在校内的沈惠惠。

所有与白家有关的人，她都不想见面，不想。

以往都是以画友的份来的，与绣芬关系虽然洽，但总归不太亲昵，从不敢多加探听绣芬生活中的私事。

纪舒华没想到沈惠惠竟然一答应，刚刚努力抑制住的泪，一下又涌了上来。

纪舒华看着闭的大门，很快作决定：“去惠惠的学校。”

但她没有吵闹, 没有质问，连半个字都没说, 把所有的情绪都死死压住, 令自己保持可怕的冷静。

一边开车，周先生忍不住在心中一边惊叹。

而一直到今天才刚刚知真相的纪舒华，被所有人瞒着，乍然得知了两个女儿真实情况的母亲，却展现了远超于常人的心理素质。

当初真相在白家内揭，几乎所有白家人都彻底失态，日夜难安。

纪舒华见状，便主动走上前：“你就是惠惠吧，你好，我是白启智的妻，冒昧打扰了。一直到今天，我才知白家之前对你们的事情，我为白家的凉薄，还有为我自己的愚蠢，向你歉。”

当时在现场，沈惠惠就听人说，白老夫人不好，已经很久没有过门了。

沈惠惠认纪舒华的份之后，就立即停住脚步不肯再上前。

绣芬不是学生，也没有固定职业，谁也不知她去了哪里。

纪舒华见沈惠惠确实对她没有恨意，一直忍耐着的情绪一下涌上来。

说起来，她认识的人里，纪现的频率还的。

开车时，周先生内心的慨不禁又加了一层，以纪舒华的能力，如果尚是康健，也许白家早就更上一层了……

就连白启智都失神了许久，到第二天才缓过来，了十分冷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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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停留在原地，等待绣芬。

“夫人，新学伊始，沈惠惠应该上学去了，孩不在家，绣芬可能也门了。”周先生。

“这……”周先生有些迟疑。

当看到周先生在看她时, 纪舒华缓缓：“去绣芬现在住的小区。”

沈惠惠想到原著中白画死亡的结局，沈惠惠心中一凛：“是不是白画事了？”

“放心, 我知自己在什么。”纪舒华轻声，“我有两个女儿，我把她们带来这个世界上受苦，也该把她们一个一个，重新带回到我边。”

说完，她没再原地无谓的等待，而是抓时间重新回到车上。

再听她的话，显然也是刚刚才知真相。

人命关天，沈惠惠无法拒绝，当即应下。

她安静地听着, 脸苍白，眶血红, 虽然额上和手背上青的, 昭示着主人此刻的内心的轩然大波。

只可惜，绣芬和沈惠惠似乎并不在家中。

这是沈惠惠第一次见到她。

周先生闻言，见纪舒华还记得在医院的白画，理智并没有被冲垮，只好应：“是。”

白琴气得把满屋的东西都摔烂了，白棋和白书大吼大叫，也不知是震惊喜悦还是担忧。

当看清他们的模样后，沈惠惠脸上的神情微变，略有防备地在原地站立，不肯再靠近。

老人家不好，单薄，脸苍白成这样，看她这神情，如果她没有嫌弃绣芬的话，也许她内心的痛苦，不会比绣芬要少？

纪舒华说完，弯腰致歉。

纪舒华略微有些意外地看着沈惠惠：“你不恨我？”

仔细回想片刻，应该是因为这个姓氏。

汽车转向，驶往绣芬所在的小区。

他愣了一下，跟在纪舒华的后启动车辆，载着纪舒华前往沈惠惠所在的大学。

这个小区，纪舒华来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