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白皙的指节翻飞，看着他神情专注，看着他柔顺乖巧，像夫君门前，不舍又耐心地谆谆叮嘱的妻。

萧问阙伸手，仔细又缓慢地理了理那几缕鬓发，过了鬓角，它似乎还想去其他地方，最终，萧问阙蜷了蜷手心，那只手落在楼风，手指轻轻抚了抚他柔顺的发。

“朕问你，你可有提前便相中的？”若是有，也就不必这么麻烦，他可以直接赐婚。

飘飞的雨滴不知何时溅了楼风的鬓发，让它凌地附着在脸上，让楼风看上去有些狼狈又脆弱。

在饭桌上，他们说话也极少，但是萧问阙饭后会午睡，这时，楼风便会在不远静静看着他午睡。

萧元谨躬一拜，“回父皇，儿臣未有心仪之人。”

一语未发地转离去。

“殿下，外面雨大，先回去吧。”

午睡被打断，他却也没了睡意，大雨阻了人的脚步，楼风也无法去闲逛，只好找其他事打发时间。

萧问阙由人上外袍，整理衣衫，一边：“朕午时前请了陈将军，这会儿怕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

楼风被人扶了去。

见萧问阙同样被吵醒，楼风忙上前：“皇帝叔叔，下雨就别去了。”

指腹在画卷上笔墨上轻轻挲着，仿佛摸过了这些笔墨，也尝了一遍画者画它时倾注的喜和情。

秋意渐，天气越发闷，午睡未半，楼风便被阵阵雷声吵醒，天上迅速下起了大雨，昏沉的天空还能瞧见电闪雷鸣。

萧问阙比楼风不止一个，居临下，能清晰地将楼风整个人都收中。

人从栖梧里带来了几本他还未看完的话本，他翻了翻，却也不过是新瓶装旧酒，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他在殿内走了走，视线落在一面书架上，那里是萧问阙看过的书，还有几卷不知放了多久的画。

到他，同他一起用膳。

见萧问阙一定要走，楼风又转匆匆了内殿，等萧问阙刚走门，才见他快步追上，一件浅披风披在萧问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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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好准备，你自己的婚事，自己负责。”说

等人来，他才低着，小声：“麻烦公公帮我找一些画册来。”

陪着他午睡。

他叫来萧元谨，“这回虽是选妃，却是你自己选，朕也不拘着你，若是有看中的，你要娶妃纳妾都可以，若是没有看中的，便等明年再看下一。”

萧问阙正要移开视线，楼风却恰好抬，二人四目相对，外面的雨声仿佛都迅速骤停，陷寂静。

楼风随手展开一看，便见上面是自己几年前的模样，画里的他正趴在书案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夕，一只小黑猫在他的书架上也和他着同样动作，同样睡着，憨态可掬，颇有趣意。

他站了良久，直到脚底发疼，双发，才从怔然失神的状态中回神。

双手灵活地打着结，还不忘解释：“外面大雨倾盆，就算有伞，走路也难免会被雨淋到。”

影消失在雨中，楼风下意识迈一步，想要跟随，却被这大雨挡住了脚步，再见时，已经看不见丝毫背影。

“福公公。”他唤。

长安的闹很快便换了话题，因为萧问阙放消息，要给太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