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片刻，酒楼中，连那说话声音都小了，仿佛都在期待着什么。

“错！”

王晏之看着那盅佛墙半晌，忽然笑了。

一个懂得递台阶，一个懂得顺着台阶走。

文人当真有趣得。

题目并不算特别难，不过也就是酒楼题目的第八、九的平，寻常人费时间也可解开。

话不多言，掌柜很快让人送上笔墨纸砚，放与王晏之面前。

正在众人茫然不解时，却见王晏之个隐隐得意的笑容，仿佛的某些坏事得逞了一般。

然而不等王晏之说些什么，便见酒楼掌柜已经笑着：“东家既是题人，自然也将答案解，此时正在小人手中，待到先生解，便可与诸位观之。”

语气定，那上扬的小尾音却仍是了他的情绪。

掌柜，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想知他会如何应对，是直接拍桌骂人，还是恼羞成怒转走人，又或者……

酒楼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惊呼声，“兄台？兄台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边尝了几佛墙，一边用女儿红为自己斟满酒杯。

他知了那位东家的应对之策，却也无关要了，听着耳边的嘈杂声，王晏之心中却不如面上那般平静。

只是不想今日被他闹这样一，不好收场，便以最后一题为难他。

“阁下请讲。”不知过了多久，楼上某房间，方才传一清越之音。

掌柜一惊，连忙张：“先生？先生？”

众人情绪被煽动，此时只想帮王晏之气，见到酒楼此时情景，哪里还能想到王晏之刚来时，他们是如何鄙夷嘲讽。

王晏之这份心甘情愿，并非是因为最后一题的为难，而是为自己今日的鲁莽，为了这份歉意。

从未说过才疏学浅之人，此时竟心甘情愿说这四个字。

只是王晏之也知，对方若真不想现于人前，他便是再智计百也无用。

王晏之十分好奇。

三楼某间雅间中，明艳少年眉心微蹙，似是不解自己错在何。

自己被看了闹，瞧了狼狈，王晏之不后悔自己未曾修整容貌穿着便来，反而怨起对方藏尾。

周围起哄瞬间消散大半。

只是他认输了，在场其他人却未必肯服，他们可是亲瞧见王晏之一路如何过关斩将，畅通无阻走到最后，自然不服酒楼东家这番作为，那么对方又要如何拉回形象？

能让他心绪几番起伏回转，这位东家当真有些本事。

双方虽未见面，却已是默契十足，心照不宣。

若是他大哥在场，定然要仔细瞧瞧，王晏之是否被鬼魂夺舍，毕竟他弟弟可不是肯轻易认输之人。

心中思绪纷杂，王晏之看向掌柜问：“规定可是一盏茶？”

王晏之垂眸，看着面前的这杯酒，笑：“在下面前有一壶酒，假设在下一盏茶喝两杯，之后停一盏茶，那么请问，在下需多久时间，方能将这壶酒喝完？”

楼上围观的双儿姑娘们也是满脸好奇，兴致的看着今日这场好戏的后续。

唯有王晏之想法不同。

他仰一将酒饮尽，便是他这般鲜少喝酒之人，都能品味到这杯酒的醇香味，好酒！

那位东家应当是位通算学之人，轻易便能写这样的题目，轻易得答案。

唯有一事王晏之耿耿于怀，他今日这打扮，在大堂中现许久，只怕酒楼内外皆见过了自己的狼狈，包括那位令他好奇的东家。

当然，这不过是王晏之这么以为，实际上，即便是在扬州备受推崇的几位才，见了此题，也要愁上好些日。

他们以为那位东家是故意针对为难王晏之才会如此，然而听完酒楼掌柜所言，又觉方才并非如此，对方既已将答案得，只怕是已经将题目酝酿许久，不过是方才才写罢了。

话音未落，王晏之便伏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不知怎的，他觉得方才自己并未想错，这题目确实是来为难自己的。

此言一，王晏之便笑了。

对方的第十题，或许本就是因人而异，可易可难，可轻松放过成为佳话，亦可加大难度引更多才。

王晏之却已经举杯遥敬楼上人，“正确答案是……喝不完。”

很快，便又有伙计从方才的方向过来，在掌柜耳边低语。

“因为、因为我啊……”

“对，兄台放心，我等虽不才，在扬州却也有些小名，今日东家若是不给个说法，我等定然从今往后都不再踏明月楼一步。”

掌柜朝着王晏之拱手，“先生才思捷，豁达大度，东家十分叹服，今日愿请先生留一题目，留于后人作答，且今后凡第一个解题目之人，皆可写下自己的题目，作为新题予后来者，凡解题者，皆可抄录孤本一本，孤本随机更换，或有不同。”

围观众人下意识回想一壶酒能倒多少杯，还没算完，楼上便响起了一声音。

看着一香味俱全的菜被端上桌，其中甚至包括那勾引他酒楼的佛墙。

然

有赢他的能耐，怎得没面的本事？

最后的那份，显然是厨房留给东家的，然而东家没吃，而是让人给王晏之送来。

“很快，十几息时间。”

想通之后，心中便生意，有些想见识一下这位通算学的东家，想知究竟是怎样一人，竟敢这般明目张胆为难于他。

而王晏之，实属恰好，恰好撞在这上面，恰好遇到了这样苛刻的东家，苛刻的题目。

王晏之脑海中瞬间勾勒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人正坐在窗前，耳边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目光不经意往窗外楼下一瞥，当真是无意却惊风。

掌柜将新题挂在大堂，至此，今日这场差变成闹剧的戏剧彻底被化解。

最重要的是……他还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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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晏之也并未推脱，愿赌服输，既然输了，他便输得起。

“东家听说先生尤为喜佛墙，特地将仅剩的那份留下，送于先生。”

待酒满时，仰望向楼上某个方向，扬声：“早知东家通算学，在下今日有一算学题目，久闻不惑，不知东家可否为在下解答？”

王晏之伸手端起桌上一杯斟满的茶，仰一饮而尽，在掌柜惊愕的神中，镇定自若：“一盏茶已过，在下才疏学浅，未能答，甘愿认输。”

王晏之下笔如飞，一个个飘逸潇洒的文字落于纸上，众人纷纷先注意到他的字，随后才是题目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