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抿了抿，踌躇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的脸，磨磨蹭蹭地把手伸了去。

元钦朝她伸手，：“手伸来。”

不得不说，钟离此前生活在王里，见过太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人与人之间所有的谈来往都不是纯粹的，究其底，都牵制着不见底的利益关系，她一个不得重视的公主，所见所闻，远非常人能够想象。那日的拜师，这个人只用了几句话，就颠覆了她对人的一贯认知，那日他的话还声声在耳，沉着，定，就这样单刀直地到心里，甚至，有了镌刻的效果。

钟离的睛就亮起来了，“我可以练剑了？”

元钦告诉她，这所谓的吐息之法，就是人常说的内力，修炼了内力，在武术一上才算是真正地了门，他给钟离一本册，：“这是我独自编撰的内功心法，以及心得，你只需仔细遵循上面所注的方法修炼，便能少走许多弯路，也大大降低走火的可能。如有什么不懂的，便来问我。”

元钦一把抓过，这才短短一个月不到，钟离的手，已经完成了从一个王室公主到山野村姑的转变，糙了不少。此刻上面大大小小的伤遍布，渗来的丝丝血迹和着细碎的砂砾，还有一些伤比较大的，里面夹了小石块儿，整个手掌看起来斑斑驳驳，很是凄惨。

个问题，其实很需要些门，本想严肃一说句“不兴”，但是话到嘴边，觉得说“不兴”很是怪异，但若说“兴”，看师父的神……她清了清嗓，小心翼翼一句：“师父……是想让我说兴还是不兴？”

元钦拿手帕给她清理伤，“你这双手，还是要好好护着，以后，是要弹琴的。”

掌心传来轻轻的挲，有些，缓缓地，就发起来。

“你以为我叫你去爬悬崖是什么去的？”元钦，“明

钟离：“……”

钟离这一回，用了半个月。

第二日再来的时候，悬崖上的丛丛藤蔓，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石，净得很。

理所当然。

元钦看她一，像是她问了什么很奇怪的问题似的，“哪儿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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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听说过，才知这是元钦的成名绝技，她实在是想不到元钦会这么云淡风轻地提起这件事情，“为……为什么？”

钟离就笑了，看向天边，觉得天空很蓝，山很绿，光很明媚。

那她到底应该兴还是不兴？

第10章朝朝暮暮

钟离听说过。

元钦的睛就眯了眯。

元钦又给她一把剑，“从明日起，你不用去爬悬崖了，开始练剑。”

钟离上想起来那日清晨他在小竹林里弹的琴，“师父……要教我弹琴？”

对一个人好，简单，纯粹。

“明日，再来。”

这半个月里，她学会了运用吐息之法，灵活地躲避落的碎石，加快攀登的速度，她再一次在两个时辰之内到达峰时，这一回，她绷了表情，不笑了。

“我依旧在崖等你，你不得借助任何外，须得自行攀登，依旧是两个时辰，若不能达到，仍是碎石。”

结果元钦神莫测地问她：“不兴？”

元钦的语气淡淡的，“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