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稳下心神，投到工作中。

“言大哥？”小河又惊又喜。

上便是国庆长假，他还要挤时间回家陪陪母亲。

“我没逗你，”言啸说，“我是认真的。”

“西直门”大佬依然每日报，兴起来还是撒钱不眨，俞小河会在聊天时对这位土豪观众适当多关照几句，可其他一概如旧，仍是就班恪守时间表，本本分分一个科教主播。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收效显著。西直门到小河直播间的频率明显降低，几周后，再也见不到这位土豪的踪影。

小河笑起来：“您真会逗我。”

平台上主播成千上万，西直门想看的东西，peropero不是没有。人气主播当然不会贪图小利坏了碑，但某些急于上位的人就不一定了。

他顿了顿，又问：“中秋节也不回家吗？”

小河一怔，轻轻说：“不回了。”

跟以前相比上了一个大台阶。

言啸的办法确实称不上明。他只是土豪的peropero账号，帮他多关注了几个其他主播而已。

如果小河算是peropero金字塔尖的那一批主播，在他下面，还有无数门可罗雀的小主播们在金字塔底端苦苦挣扎，这些人以各目的加在线直播行业，其中不少也曾过一夜爆红的梦，但大分人并没有小河的资质和运气，只能每天在镜前挖空心思博人球，希望抓住每一位过路的观众。

“对！”小河，“有个大学社团的姑娘来找我，当面约好的。据说不会太累，我正好也休息一天。”

言啸一惊，不过他看着小河亮闪闪的笑容，立刻猜到一二：“又是兼职？”

“没……什么。”小河飞快地缩回手，把手机藏到后，“正好这个时间段不忙，歇一会儿。您今天下班早？”

说起来，俞小河的直播历程一路顺风顺，其中原因除了他个人的资质和努力外，运气也是很重要的方面。他不仅幸运地赶上了新版块开放的时机，还靠着同城摄影师拍摄的艺术照在站外蹿红，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成为平台的当红主播之一。

“你……”言啸说了心里考虑已久的话，“你要注意保护个人隐私。平时直播说得太多了，别人想找你就能找上门来，这样很不安全。”

不一礼拜，大佬似乎开始烦躁，仿佛重兵攻城却久攻不下，他言语愈加轻佻，要求也愈加格。俞小河有时虚与委蛇，有时避重就轻，为应付这一位观众绞尽脑，比写程序还痛。

“明天就是十一长假了，今天早下班，”言啸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十一休假吗？”

言啸忍着自戳双目的冲动分析了一通西直门浏览里某数字论坛的历史记录，然后在peropero上找了几个大概合他味的男女主播，一一击了关注钮。言啸本还想仿照网站的系统通知给这位先生发个通知信，说我们据您的喜好为您推荐了一些直播间节目，迎观看。但因为作起来有些复杂，他也就没再大动戈。

这消息对俞小河来说简直是神兵天降，他连忙回复：“说不上烦他，只是他和我这里的风格不搭，他在的时候气氛总是怪怪的，许多老观众都不说话了。言大哥，你是大神，我信得过你。但是千万不要为了这件事给你惹上麻烦！”

从小河发来的信息中，言啸明白了他的考量。俞小河虽然文化程度不，但算得清利弊得失。以直播间现在的人气，他并不需要一位与这里格格不的土豪观众。一位土豪或许可以给他带来一时的收激增，但如果损害了直播间的氛围和特，势必会从基上动摇自己的人气，得不偿失。

天朗气清，秋煦，街边的行树仍同夏日时候一样绿得可。言啸不疾不徐地走园区，刚过十字路，就看到俞小河正坐在便利店门的石阶上垂着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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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的这个主意，手段不明，稍微有见不得人但是还不至于违法纪，你同意的话我就试试看，也不能保证效果。”言啸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万一他就喜你呢。”

俞小河摇摇：“我反正没事，就没申请休假。不过这一带公司多住少，应该没有平时那么多的订单量了。哦对了，假期最后一天我要去参加漫展。”

这一年的中秋国庆凑在了一起。长假前一天的下午，因中央空调检修，公司破天荒宣布提前下班，3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家。早已无心工作的人们呼啦啦走了个净，言啸作为小门的领导，一边确认着各项工作的度，一边送走了所有下属，临近4，方才关上电脑，最后一个走办公室的门。

“嗯，”言啸扶了扶镜，“自己在这儿看什么呢？”

他忽然语气严肃，俞小河也收起了笑意，认真看着他。

“Lolita？”

结果被言啸看到了他刚刚藏起来的页面。

看着屏幕里小河盈盈笑意，言啸在护使者的无上荣光之中陶醉了三分钟。

俞小河说了一个地名，言啸望着湛蓝的天空想了想，毫无绪。地名是两个生僻字组成的，看言啸一脸茫然，小河拿手机要打字来给他看。

言啸缓缓走到他边，也坐在了石阶上。

“我也……不是太了解你的情况，要是你家里人或者公司的人知了网络上这些事，会有麻烦吗，毕竟现实中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言啸推心置腹地说着，他察觉到对方的脸，后悔自己说得太重，试图重新让话题变轻松，“你们公司怎么还没注意到你，漂亮的送餐员可是心竞争力，他们应该请你拍个宣传片，或者开发指名送餐功能，收双倍服务费。”

枝繁叶茂的树木在他边洒下影，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姿舒展，神情泰然，在这初秋的街竟有了几分风雅的气韵。

“呃……”小河支支吾吾地解释，说有观众要求他穿，十一去漫展时可能也需要穿类似的衣服，他怕怯，想先了解一下，结果发现里面门很多，看来看去也没怎么明白。

前几天因为西直门先生的事坏了心情，言啸工作效率急剧降低，此时中钉已除，他便神焕发地开始消灭那些囤积的待办事项了。

俞小河想要舍弃的，正是不少主播求之不得的。

言啸早就看了小河的为难，他自己对这位每天在直播间呼风唤雨吆五喝六的俗大佬也是十分不，于是，他想了个主意，发消息给小河询问意见。

“那个西直门，你好像也很烦他。我想想办法把他请走行吗，会怪我断你财路吗？”

“这个，我也帮不上忙，

“能告诉我你老家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