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畏惧。他丝毫不怀疑，只要下一句话说错, 这火辣辣一掌又能落在他脸上。

细算起来，这还是长大之后, 这么多年, 杜静霖第一次被人打。

无论是林许柯还是杜茵茵, 都没对杜静霖下过手。

杜静霖自觉冤枉，又不是那么冤。东西买来么，的确是以防万一——万一，他是说万一，倘若这次能些火，那这准备些东西，总比没准备的好吧？还有一个原因，则是杜静霖没什么实战经验，这玩意怎么，他也悄悄地研究了一下，以免显得太生手，遭林格嫌弃。

这话肯定不能对林格说了。

至于林誉之……

杜静霖吞吞吐吐：“万一，我是说万一，格格想的话，那我肯定不能拒绝。”

林誉之说：“什么？”

他垂看杜静霖：“抱歉，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杜静霖改：“誉之哥，对不起，是我多想了。”

林誉之问：“多想了什么？”

杜静霖说不：“誉之哥。”

“我打你，是为了保护我妹妹，”林誉之审视着他，冷静，“你有她的房卡，上还藏着这东西。”

杜静霖说：“我能理解。”

“好，”林誉之抬手，杜静霖犹豫两秒，乖乖把东西，林誉之看都未看，嫌恶地丢垃圾桶，去洗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沉沉，“别再让我看到你拿这脏东西来污染她。”

杜静霖没走，他迟疑：“誉之哥。”

林誉之不用烘机，扯了纸巾手：“什么？”

“……那您知，格格大学期间男友的事吗？”杜静霖说，“谈了得有个三年多，分手了。”

林誉之说：“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杜静霖说，“誉之哥，我其实能理解您这病态的、对妹妹控制的心态，但格格她也是人，她也有自己正常的情和生理需求。您今天可以打我，我认，因为我的确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如果格格需要呢？格格之前的那个男朋友，您知吗？”

林誉之说：“我知。”

杜静霖说：“您也打了他？”

林誉之说：“没有。”

杜静霖呼一气，昂首，不卑不亢：“今天这一掌，是该打；但下一次，如果是格格愿意的，您就不能再下这个手了。”

说完后，他着那掌痕，往外走，没走几步，又被林誉之叫住：“静霖。”

杜静霖说：“怎么了？”

“脸上这下，”林誉之指指，示意，“等会儿见了格格，你打算怎么说？”

杜静霖冲到镜前，看到自己那完无暇的脸上这五指痕，呆了两秒，疯狂撩冲，没有用，痕迹仍旧鲜明，大剌剌地印在侧边脸颊，无论怎么洗怎么冰，一时半会儿也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