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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前几天反复提起的’心思’，”林誉之终于凝望她，他穿黑的家居服，朦胧灯下更显清隽，连发丝都是平和的、年长兄长的柔和光，“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照顾林爸和龙妈——还有你。”

林格说：“不用你照顾我，我已经是成年人了。”

林誉之的房装潢以黑白灰为主，在小红书上搜“意式极简”“现代”等关键词，一儿的类似装潢。唯一的区别大约在于那些图片大多是模型渲染的参考图，而林誉之的房则是实打实的实布置。好听些讲就是一丝不苟的简洁通透，直接说就是家里面没人气。

林格问：“什么心思？”

“是，”林誉之说，“但我也要为当初的事向你正式歉。”

她需要氧气来吞下因他一句话而燃的愤怒。

林格没有给的回应，只把手中空了的杯放在桌上。

林格说：“什么事？”

林格想要冷静。

愤怒之余应当还有其他的东西，恼羞成怒，追悔莫及。

她不清楚。

林格说：“你对’这么大’的定义是什么？成家立业的年纪？”

以前的傲慢，表面礼貌实则暗藏的戾气。

林誉之了纸巾，仔细拭着脸，一滴挂在他的边，灯光下淡淡的亮光。

“我向当初的不理智向你歉，”林誉之说，“对不起，林格。”

都在方才轻飘飘的几句话中缓慢溶解。

林格说：“真难得，你第一次叫我’林格’，却不是和我吵架。”

“我想说，”林誉之说，“我们可以回到最初的关系。”

此时此刻的林誉之，看起来的确更成熟，情绪也更稳定。

林格说：“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他看起来的确和年少时很不一样了。

“吵架是小孩的事，”林誉之宽和地笑，“我们都已经这么大了。”

只有一盏幽暗的灯。

就像一个知名设计师心装、给客展示的完样板。

他说：“我从没有说过这是你的错。”

林誉之说：“我不应当和你在暑假尝试初次验这件事。”

“也可能是思想上的理智，你比我想象中更理智，”林誉之说，“一开始我想，在我歉后，你会拿一杯泼我。”

林格冷静地喝一杯中的，手腕一转——玻璃杯中剩下的兜迎面扑了林誉之一脸，他不躲不避，像早有预料的一块顽石。

灯下杯的光影如缓缓聚拢的钻石光芒，他抬起脸，黑的家居服内敛地贴合着他的，只清晰的锁骨和一小块皎白的肤：“你第一次提起时，我应该拒绝。”

情，也不用对我这么防备，”林誉之端起杯，他说，“林格，事情过去那么久，我早就没那心思了。”

灯光在她手指上拖

“你是不是也想听我说，说当初不该向你表白？”林格说，“还是想听我现在忏悔年轻时不懂事骗你？”

第12章 绿豆粥 的、闷的

林誉之就坐在这看起来似乎无人使用的黑胡桃木桌前，桌面上空无一——直到他手中玻璃杯轻轻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