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睛。

果然跟柏樱曾经的猜想不错，棠溪聿睛已经生了轻微的白内障。

听医生的话也听得，很久之前医生提示过，棠溪聿也知，他的病，有很大可能会同时有白内障症状，并不意外。

一年半前柏樱跟他重逢，觉得他珠颜变浅，的确是真的，是睛已经生病了。

由于医生不建议手术，只是给开了药服和外用，没有其他的办法治疗，两个人很快回家。

回家的路上，情绪不好的棠溪聿忍不住，还是问了心里的话。他了跟她十指相扣的手，开叫她，“小樱，我的睛，是不是很吓人？我想，应该手术会变得好一些。”

看他侧低垂目光，睫微微抖动暴了不安的心思，脆弱的模样令柏樱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她摸这一下吓了棠溪聿一，明显一震，反应过来后他还向她侧了侧，乖乖给摸。

她的手抚摸他的脸，他的下颌线，他的耳垂，柏樱非常肯定的告诉他，“阿聿，你没有不好看，你还是你，会散发耀光彩的棠溪先生。如果，真的有变得不好看的一天，我一定会告诉你，会陪你治疗。”

第28章

白内障手术对于棠溪聿的视力恢复, 没有任何意义。

对于普通人，单一白内障病症早已不算疑难杂症，可以通过非常成熟的手术方式, 达到良好的术后效果。

但棠溪聿的病源是基因病症，他即使了白内障手术，也只是为了使睛上面不会有白蒙，是球看起来观，对于视力恢复没有任何用。亲近他的人自然会为他着想, 觉得为了观而去承受手术的痛苦, 得不偿失。

柏樱和医生没有欺骗他, 他现在双目的确因为白内障而看起来颜浅了一些，但棠溪聿原本的眸就是偏浅, 并没有严重到异样的程度。在邃立的五官和冷白肤的衬托下, 浅眸使棠溪聿多了些混血，并无其他违和。

扶棠溪聿走路，最难是上下楼梯, 起初柏樱不懂，渐渐她发现, 阿聿遇到楼梯走的最吃力，大的会有一佝偻，手还会不自觉伸去探路，在家又没人敢说要他用盲杖，只能小心搀扶，生怕他跌倒。

“阿聿, 你说你可以看到楼梯, 可是看到了却最疼是什么意思啊？”

“楼梯会晃。”

知他这个病的确有这情况，柏樱不敢再细问, 他常常痛不舒服，她便陪他躺一会儿，也知他犯病的时候，一天倒有大半天不得不在卧床休息。

两个人私下在一起，她给他端拿药，棠溪聿一律看不清，他只能伸手靠摸索，把柏樱心疼到不行，舍不得他一事情。不用问也知，他的视线里，视野剩的越来越窄了。

晚餐后，如果棠溪聿情况好，柏樱会拉着他去园里散步，他那个内敛不想被人看到残态的，只有在有她陪伴的时候，才肯把家中园走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