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湖……是母亲死去的地方。”

门外的侍从已经习惯这对父之间的相，等安尔来后，他们依然轻轻把门掩上，即使里边传了那诡异的叫喊声，侍从们也依然面不改。

奈法亲王缓缓转过，那是张与安尔有六分相似的脸，只是他的发是王室纯正的金发，瞳孔也是如蓝宝石般的颜。相反安尔的相貌更致，那迥异于人的发瞳，为这名年轻的王室成员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奈法亲王看了一鱼缸中的小白鱼，随后又看向安尔。江亭远在鱼缸里吐泡泡的时候，还在想这位就是安尔的父亲么，就见奈法亲王突然瞪大，一把抓住安尔的发，将这尚且瘦小的少年凭空了起来！

小白鱼呆看了一会，随后尾一甩，把自己埋到鱼缸底，看起来是要惩罚自己不要被所惑，要搞一下自闭的样。

“母亲虽然活得长久，但却是第一次接到人类炽的温，在父亲要把她带走时，她没有反抗。可是那片育遗族的冰海却生气了，冰面一层接一层地向上蔓延，停在冰面上的小型飞舰全都被冻住，无法升空。而侥幸升空的星舰，又被那徒然如龙卷般飞起的海勾缠吞漩涡里。”

“鱼。”安尔沉默一会，才简短回答。

“我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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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噗噜？”江亭远吐着泡泡，好奇地看着安尔的动作。安尔则微垂，手指轻着小白鱼柔的鱼鳍。

“你又去湖里了！我不是说了不许去吗！你要什么！像你母亲一样，像那个最下贱的婊|一样逃走吗！”

“他是疯。”

安尔抱着鱼缸，不许别人碰，便踩着光梯，脚步轻缓地往岸边的大白行走去。长长的白纱袍一角自光梯上垂落面，掀起阵阵涟漪。安尔边走，边伸手在耳后一抹，那两淡的腮便缓缓合拢，手指放下后，耳后又是光洁一片的。

“那普泰拉，那普泰拉，你看看我，看看我……”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玻璃，看着里边那尾小白鱼贴着他的手指缓缓吐着泡泡，他眨了眨，抬指弹了弹玻璃。

她实在太过丽，即使已经被砌墙里，刷上石膏，也无损她勾魂摄魄的力。

听着自己的父亲对着浮雕发难耐的时，安尔面无表情地抱着鱼缸缓缓往外退了去。等他父亲恢复正常，还要一段时间，这样的丑态为人的安尔并不想再多看一。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奈法亲王问。

“母亲是来自宇宙尽冰海的遗族，她在覆盖着厚重冰层的海中已经活了上千年，直到有一天帝国的征服者来到那缥缈的尽。我的父亲奈法亲王，在拭冰面的时候，看到了因为好奇朝冰面靠近的银发人鱼。”

奈法亲王转看着那集齐着世间一切的雌人鱼，像失了神魂一般，对着那浮雕缓缓跪下，埋在那丽的鱼尾上，幻想着他的妻还活着时，会用这优雅的鱼尾轻轻勾缠他的手腕，随后一个世上最甜的吻就会落到他的上。

守候在大金雕门外的两名侍从朝安尔微微弯腰，却不声叫他，因为此间主人厌恶喧闹。

安尔将鱼缸圈在自己的手里，微微低下，如同化的碎银般的柔顺长发落在桌上，还有一缕落到了鱼缸的面上。

“除了冰海，其他地方也是有人鱼的，多么丽的人鱼，父亲也都见过。可是在那一天，父亲第一就上了母亲，他试图与她沟通，即使母亲只能说人类无法理解的，古代诗歌一样的语言，父亲还是天天到那冰面上去看她。时间长了，父亲就想碰母亲，于是他悄悄打开了冰面，在母亲惊慌失措要逃走时，这个疯直接了冰海，抓住了她的一缕长发。”

安尔不知这条小鱼的在想什么，随着越靠近殿，他脸上的神便越来越凝重，等他踩上铺着猩红地毯的长廊时，他已完全不笑了。

唯有无人在侧时，安尔才会愿意说些话。他在这座行里没有朋友，他的秘密只能自己隐藏。因此渐渐的，安尔养成了与非人生说话的习惯。

安尔听到这个名字，形状优的眉轻轻往下一压，显得十分不耐。但他已知在外人面前要保持面，因此那份不耐也只现了一瞬间，他脸上便了沉静的微笑。

安尔在奈法亲王寝殿附近的台坐下，将手中的小鱼缸放在台中间的小桌上。

“看什么。”

“噗噜噜。”江亭远又吐了几个泡泡，呆呆脑的样似乎很讨安尔喜，这貌惊人的少年嘴角微弯，这盛夏的光景都不及他的笑容明艳。

安尔仰起，看着面前的那面浮雕墙。浮雕墙上镶嵌着一名雪白丰腴，生着银发银，上是人，下半则是一条优雅鱼尾的雌人鱼。

“即使父亲带来的人都快死了，父

安尔轻声说着，在鱼缸里的江亭远则立时明白他在说谁。

“等他死后，我却要继承这个疯的王爵。他也不算全疯，偶尔好的时候，会叫我过去考校我的功课，会关心我的饮，会担心我长得太快就要离家。但大多时候，一旦他想起母亲，就会发疯。”

奈法亲王不受控地大声咒骂着，他额上青突突动，雪白的脸因愤怒涨得通红，他的颤抖着，就像有人突然拿鲜红的烙铁在他的心脏上。但随后在接到安尔平静无波如同冰棱一般的睛时，他又突然松了手。安尔落到地上，他形有些摇晃，但还记得护住自己手里的小鱼缸。

奈法亲王今年三百二十岁，就如今人类的年纪来说，还算是壮年，他的脊背依然直，形依然健壮不见赘，可是他的神，他无情耸拉的嘴角，都彰显着他上带着一步老年的暮气。

大门轻轻打开，安尔抱着鱼缸往里走去，大的房间只亮着几盏灯，室内燃烧着生的香气，安尔就像游走在黑暗中的银鱼，没一会就被那沉沉暗吞噬了。

直到安尔走到底，才看到一个材魁梧，穿着黑亲王服饰的中年男正站在一面浮雕墙前。

“……母亲在这，她已经永远都逃不走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