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江湖上的言变了。

七月四日，秦枫从秦家庄赶来，吊唁泉护卫。礼数周全，退得。前来吊唁的人，也都对他赞不绝。

悲伤也好，遗憾也罢，那好终究不会被破坏，也会一直留在心里……

七月十四日。秦枫本想照父亲的意思，过两天就去齐家商定成亲的时间。让父亲看着自己完婚，他也该放心了吧。他想。

齐昀听着侄儿的话，睛一亮：“枫儿，你对此事见地颇哪。看来，大师兄真有个好儿！”

“既然如此，”齐昀说，“枫儿，我们就从了大师兄的意思，就不过去看他了。只不过，我们给他备了六箱东西，你可得带回去。”

三人聊了一阵，又一起吃了饭，秦枫看着天不早，而自己得在明早天亮之前赶回去，就起告辞了。由于秦枫与泉雨不久之后就要完婚，齐昀与李沐雪也不好挽留，只提醒他在路上多多小心，多照顾自己，不可过于劳累，然后就让他离开了。

“对啊，枫儿，”李沐雪哭了，“现在我们终于放下了心结，是真的先去看看他。和他聊聊这么多年发生的事情，就像我们小时候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一样……”

正这么想着，在宝月阁的方向，突然有一束光亮上升，引人捉摸。随着“隆”的一声，那光亮中有五颜六的光束溢，光四，绚烂无比，一下照亮了整个天空。

信中说此病不宜见人，怕会传染。

秦枫他们如此伤心，就劝：“这是家父的意思，虽然不能再相见，可把回忆留在二十多年前，也未必不好。而且现在，多年前的恩怨已解，师叔和师姑你们也已经圆满，他心里也是为你们兴的。就是到了九泉之下，我想我爹也安心了。”

他想起那天对苏雪音说的话。若是他想明白了，或是他想见自己了，就放一

秦枫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烟！

七月三日。齐家庄的泉护卫去世。

在年初，这秦家庄的公还是因一个貌男拒绝挽城萧姑娘的狂妄可笑之辈，在五月，他还是个见起意、仗势欺人的纨绔弟，可到了七月，就成了彬彬有礼、有情有义的秦公。半年多的变化，让秦枫到颇为可笑。

秦枫看着他们，“师叔，师姑，我爹的格你们是了解的。他了决定，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我想你们的心意，他心都领了，只不过他一生叱咤江湖，到最后想保留面而已。”他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其实，你们不再见面，也未必不好。经过那么多年，是人非，你们的格经历，想法看法，都已迥然有别，就算你们再聚一起谈天说地，也未必能有当年的觉。把那觉留在二十多年前吧，现在到悲伤也好，遗憾也罢，可那好终究不会被破坏，也会一直留在你们心里。”

泉雨的至亲去世，百天内都不宜办喜事，她想往后拖些时间，可秦家庄的秦老爷，却是不想再往后拖了。

夫妻二人都知大师兄的脾气，也都红了。这么多年了，他们是真的想见见他。

原来，齐昀与李沐雪知了大师兄已经命不久矣，很想过去探望，这几日正在备礼，正想着去秦家庄一趟，也正好说说两家的婚事。秦枫当然知他们的想法，就提前去到了齐家庄，还带去了父亲的亲笔书信。书信中写的自然是对幼时一起长大的追忆，对手足之情的慨，同时也为三人解开那么多年的过节而开心，为两家可以结亲而兴，可唯独一，让齐昀夫妇皱了眉。

“好！”齐昀赞赏地朝秦枫看了一，又与李沐雪对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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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秦枫专门去了齐家庄。

“枫儿，”齐昀声音颤抖了，“这么多年，我是真想看看大师兄。可当年的事，我心里一直都放不下。现在好不容易和好了，去看看他都不行吗？就算他坐着椅又怎样？生了病又怎样？他还是当年那个疼我们照顾我们的大师兄啊……”

“那都是应该的，”秦枫说，“谁让我是大哥呢。”

呵，好女婿……从今以后，自己还能去看他吗？

刚才的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啊。

可他心里不免想起苏雪音，。从上次从他那儿回来，就再没去看过他，明天就要去商议婚期了，不知以后什么时候能见面？

李沐雪看看秦枫，又看着齐昀，说：“我就说嘛，大师兄这儿，真是没的说！这也说明我们哪，能有个好女婿！”说完，她了泪，然后朝秦枫微微一笑。

但是他们都知，这只是个借罢了。

此时暮降临，秦枫在正在拍着自己平常骑的那匹云纵，看着它快地吃草料。

“这……二师叔，我来求亲，都没带什么礼，你们准备那么多，我……”秦枫一下觉得不好意思了。

“对啊，枫儿，”齐昀说，“这东西你就带回去吧。其实我也知，齐晨那小，这些年在外面没少给你惹麻烦，你也没少照顾他。”

在他临死前，齐昀向他承诺会好好照顾雨，老人也知自己女儿已经定下了婚事，而且还是秦家庄的公亲自来求婚的，他的份地位比原来的齐晨还要些，他颇为满意，最后放心的走了。

秦枫也朝他们微微笑了一下。

大师兄患心疾，而且只能靠椅代步，已经时日无多，只怕年老弱，再无当年风采。不想见他们，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看到他如今的样。他一生好，在四兄妹中是最认真、最刻苦的，也算是成就最大的，可奈何天不成人之，他年纪不算大就已是如此，如今为了在师兄妹心里保持当年的风度，竟连最后一面也不肯相见！

一晃，六月已经过去了。秦枫与泉雨已经算了卜，八字相合。婚事就这样确定下来了。至于婚期，倒是暂时没定，因为泉雨的亲生父亲，病得厉害，说是这两天，就可能要撑不住了，这情况，泉雨在他边侍奉，也暂时不想定下婚期。

庄也随其后，而且齐家庄的庄主夫人还是碧山庄的庄主，这都是武林中的大人，两家结亲，可不是要办的周全隆重些？

大师兄不想见他们。

谁能想到二十多年前，他痛苦而又决然地离开，发誓一辈也不再踏碧山庄，竟成了真的呢？谁能想到，那次无可奈何地分别，就是一生，此后再不能相见了呢？

“傻孩，我们都是一家人，”李沐雪说，“你带不带礼的，有什么要？何况这东西也不是给你的，是给大师兄的，你这次就带回去吧。”

这一次却不是为了议亲，而为了别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