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棉被不够松厚重，只得在里面再卷一只大枕。沈淳脱光衣服骑上棉被，抱着这个绵绵的大筒上下颠簸、乘风破浪。无形的手臂搂住他的脖，无形的双缠在他的腰间，他完全效仿段至诚，只是没有火的嘴供他一边动作，一边亲吻。

蜡烛越烧越短，他简直舍不得再用。而就在他抓心挠肝、满腹机密之时，寒假结束，又到开学的时候了。

在沈嘉礼走后，沈淳那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心思，又散了。

沈嘉礼在二哥家吃了一顿晚饭，临走前又把沈淳拉到一边，从兜里摸了两张钞票递给他，让他拿去购买文零。沈淳这些年没少从三叔那里拿零钱，平日见到钱，也一直是乐的心怒放，恨不能给三叔鞠一躬。可是今日他的心境发生变化，就觉着自己好像受人施舍、颜面尽失了似的，下意识的几乎要拒绝——幸而在最后关，他还是住了自己的。

沈淳是凑闹来的，结果站在女中校园的后门，他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丽君，心中就是一别扭。

他想走，朋友们说他扫兴，不让他走。而他索然无味的在一旁站了片刻，实在是觉无聊，就自作主张的率先离去——也没回家，自己挤电车去了三叔那里。

心中的对象渐渐清晰起来，有胳膊有儿，有说有笑，雪球似的经营钱财，每天喝茶烟，偶尔骂人，从兜里摸零碎钞票给他，其实为人不大可亲，尤其是在作那嘲讽表情时，简直让人寒心。

沈嘉礼钱，财产是他自傲的唯一资本。他孤一人守在家中，无发他的快乐，所以如今逮住了沈淳，就当对方是个小东西，搂在怀里挲。沈淳窝窝的极力蜷缩起来，想要让自己可以在沈嘉礼边小鸟依人，然而这十分勉，因为他那骨架着实是很有规模了。

三叔好香啊！

沈嘉礼气很好，脸上肤白的透亮。翘着二郎仰靠在一旁，他要笑不笑的反问：“老二，既然你说的这样轻巧，怎么不自己？”

沈淳这一阵未见沈嘉礼，没觉着自己想念他；然而如今骤然相会，心中却是大了一下，话未，脸先红了。不由自主的走上前去，他心慌意的唤：“三、三叔！”

沈淳不知自己在夜里的幻想对象是谁，他还没有将其化——即便那臆想中的胳膊儿都是沈嘉礼式的了，他也还是没有把念打到三叔上，大概是在潜意识中不愿、也不敢。

沈嘉礼扭过去，在沈淳的额上亲了一，又很快活的笑：“别听你爸爸危言耸听，你不会的。”然后他又对沈嘉义说：“小淳这么漂亮，可千万别像他舅舅。”

沈淳抱着书包站在沈嘉礼面前，扭扭的说：“三叔，爸爸找朋友在家里打牌，吵得要命，明天又是礼拜天，所以……”

早晚归的用了半个多月的功，他收拢心思去读书，成绩上果然有了些许益，同时心中的一火焰也渐渐低落，脸上的红疙瘩也随之平复下去了。正是在这神思清明、一心上之时，他这晚放学回家，忽然发现三叔来了。

沈淳因为上学期的成绩糟糕，所以如今甫一学，就被先生叫过去训斥了一番。先生那话有理有据、有礼有节，听得他心中肃然。

他一一个“老段”说的自自然然。沈淳端着茶杯走过来，脸上不动声，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也说不清是怎样一觉，总而言之是一酸溜溜的难过，其中仿佛还夹杂着一怒火和怨气——反正不好就是了。

沈嘉礼显然是心情不错，所以听了这话，丝毫不怒，还向前欠，伸手在沈嘉义的膝盖上拍了一下，中笑骂：“混老二，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未等老二回应，他见沈淳挎着书包走来了，就对这孩一笑：“小淳，回来了？”

沈淳微微张开嘴呼，觉自己快要倒了。

沈嘉义对儿不兴趣，不过看他弟弟兴致昂，所以还是特地用心的想了一想：“应该是像他舅舅……”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面孔，绘声绘的描述他前任内弟的尊容：“他舅舅那脸，我的老天，年轻的时候都没法瞧，现在年纪大了，倒是还好了一些。那时候不是都说他要讨不到老婆？”

沈嘉义并没有留意儿的反应——他这位只长心不长个的亲弟弟，新近期货生意发了一笔横财，得意的简直要在梦里笑醒。他作为一名旁观者，见沈嘉礼空手白狼，一本钱没搭，就赚一笔款，便垂涎三尺，希图对方以后再遇好事之时，也能带上自己的一。

沈嘉义一动不动的叹息一声，懒洋洋的答：“小不儿，你就挤兑我吧！我要是有那个脑，早发财了，还受你的闲气？说起来我也是你的亲哥哥，你现在有了好机会，就不能提携我也得小便宜？”

沈淳就等着这一句话，故而立刻放下书包扔到一旁，随即走上前去，一坐在了沈嘉礼边。

沈嘉义还在不死心的嘀嘀咕咕：“老三，你带外人都不带我，你可真是的！”

翌日下午，沈淳和那些不学好的朋友们逃了课，跑去邻近女中看女学生。

这回散的一发不可收拾，夜里不要说温书，甚至连觉都睡不成。最后一蜡烛也燃尽了，他在黑暗中辗转反侧，想自己要是个神通广大的灵就好了，半夜隐飞到三叔卧室里去，三叔应该是睡着没反应，或者是醒了也看不见自己——就像童话书中的故事那样玄幻妙。

沈嘉礼正在对着穿衣镜系纽扣，听了个开就知结尾，不等他说完便连连：“好，好，三叔这就要

不但香，还抬手搂住他的脖，用手背轻轻去蹭他的面颊：“老二，小淳这是随了谁？你十几岁的时候，脸上可是一直净。”

他门时，沈嘉礼正在和沈嘉义谈论买卖公债票之事。沈嘉义坐没坐相的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哀求：“老三，你带我一个嘛！你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钱是我拿，这又不用你付什么。”

惊恐之光

沈嘉礼拍了拍边位置，满面风的招呼：“过来坐一会儿。听说你现在懂得用功了，这很好，不过不忙在这一刻，吃过晚饭再去读书。”

沈嘉礼拍拍沈淳，让他给自己端一杯茶过来，同时敷衍着答：“那位金长是老段介绍的嘛，老段的面我总不能不给。再说我这也是担了风险的，金长那边说了，只许赚不许赔，一旦搞砸了，老段还得想法给他堵亏空。不是我说，军界的老总们一个个都太跋扈，我下不为例，再不带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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