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剑一向快如电闪，但此次剑尖还未至忽陀面前，刹那间便有一阵剧痛，自他足下袭来。那痛实是异常，既不似削骨割，也不像剥，只闷闷地自足底而起，仿佛一只手，一路碎骨，最后直抵心脏！沈渊抵受不住，闷哼一声，丹田之气顿，落下地来，单膝跪倒。刚至地面，立时膝上又是一波闷痛。只痛得他双目发黑，几乎倒在地，只得咬牙关，拄着“岚气无锋”，半撑，奋力抵挡一阵又一阵的剧痛。目中所及，尽是胡人洒又被他打碎的星光，他双目漠糊瞧去，那星光已经一团团，一层层地了上来，摧心裂肺一般地罩住了他。

他这一声喝，其余五人便仿佛听得号令一般，同时跃起，十手同挥，数十只火星一般的暗破空而来，仿佛破开夜而织的一张暗网，将沈渊正正罩其中！

沈渊轻叱一声，使一式“江绕郴山”迎了上去，这是九嶷剑法中惟一的破暗式，剑尖作弧，毫无着力之，但却内劲暗吐，但凡暗打将上来，无不反噬回去。只听叮叮当当一片脆响，那些火星尽撞在沈渊剑上，碎成无数碎片，仿若星光万，散落地面。

沈渊心中诧异，这是自他习九嶷剑法之后，从未见过的状况。大凡暗，皆锋锐利，否则何以伤人？这些胡人所使暗何以如此之脆？竟碎成这般模样？他不及细思，腾跃起，一式“武夷萧鼓”，直向忽陀刺去。

几人依旧不肯上前，一人：“大哥，你的功夫是我们几兄弟中最好的，这玄玉符便是我们去拿到了手，也该是大哥的。因此大哥还是自己动手吧。”忽陀喝：“老六，你说的是什么混帐话！我拿了玄玉符，难不分好与你们么？废话

忽陀又怪气地：“公，此是我们族内秘术，不过我通汉文，取汉名时给它便起了个极风雅的名字，唤作‘千雪’，对旁人无效。对公这般不是活人的极僵尸，那却是大大的有用。公可是痛得吧？哎，我瞧的可真不忍心。若不是公咋夜失算，当着我的弟弟面前血杀人，我们哪里知能聚集魂的重宝玄玉符，便在公上呢？”他摇晃脑，便如讲故事一般，又说又笑，：“那中原人只当它是聚魂定魄的东西，可不似我们西域人知它的诸般好。因此公也莫要小家气，还是将它赔还给我们的好。”

张鬼脸一般，桀桀笑：“我等得异宝，自要险中求——着！”

那几人围成一圈，得意地瞧着沈渊痛苦挣扎模样，忽陀笑嘻嘻地说：“公，这般磨折不是常人可忍受得住的。”他是胡人，说起话来古里古怪，常有颠三倒四的词语来。但现在的沈渊又哪里理会得及他说的是“磨折”还是“折磨”？只觉那些古怪光便似有生命一般，已经自他足底膝上，带着千万的痛楚，蠕蠕地爬了上来。

他嘴里说得兴，仿佛已笃定自家占尽上风。但围着沈渊的数人皆全神戒备，并不敢大意。虽见沈渊跪地颤抖，仿佛已无力起一般，却依旧一个也不肯上前捡这个现成便宜，自是因为方才那枉死同伴的前车之鉴。忽陀见状，耐不住贪，喝：“他动都动不得了，你们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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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气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