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抬：你为何还要回来。

——我来娶你。

临到门我突然害怕。我从没想过她或许已经不再等我。或者她已嫁人妇，儿女成双。

我最终也没有求到药。

近乡情怯。

我拿过她的丝帕，沾了湖，洗去她一脸妆。

心里满满的甜和畅想。

若是我能知此番我会一去不回，我定不让她再等我。

——阿芝，我回来了。

我说不话。

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初清纯净的阿芝却成了别人中的风尘浪人。

——我知你有苦衷。

我仿佛认不来。

我把阿芝带到七年前我离开的那片池塘。

前的人目巧笑，嘴艳过日落，一风情摇摇晃晃。

再见面我以为是河畔，是树下，是门前，最后却是我去青楼寻她。

阿芝转过闭上了睛。

那天我为阿芝梳，一下一下梳到底，然后为她将长发盘成人妇的样，盘的一都不好看，阿芝却没有拆。

第二日醒来。我已决心上圣医山求药。若是不成，偷也要偷来。

——你可愿意再等我一次？

一句话，阿芝泪满面：那你为何要走！

她问我：官人，可要我？

要。

日落西山。

我唤醒阿芝：我会回来救你阿爹，你可愿意再等我一次？

那我又该如何自？

乌飞兔走又负尾生约。

于是，我带着阿芝走了青楼。我带她去了我们以前常去的地方。一路上，阿芝不说一句话，倒是我，不停的说，不停的说。

她笑的令人动情，却说：莫说玩笑话，本不是什么良家女，散尽千金就能睡。

再后来，我被李晋一掌劈开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了阿芝十四五的年纪，净净，笑着问我——你可要我等你？

——可我不愿意了。回去吧，你还买了我一夜。

——我叫蝶衣。

——阿爹病了，我没有钱。

我掏所有钱财，乐的老鸨枝颤：别说这一晚，今天这一天蝶衣姑娘都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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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衷？这算什么苦衷呢？苦的是你留下我一人的日日夜夜，我盼你回来的日日夜夜，怕你客死他乡的日日夜夜。最后我不等了，你却回来了。迟暮远山，你可知我们回不去了。

——我来赎你回去。

她却转走了：我唤蝶衣。

——是我犯浑。可我真心愿意娶你。一直都是，从来没变过。

我突然松了一气。不算太晚是天底下最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