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应该难看的。

那些记忆就，混，很多事他其实也记不太清，情绪好像被关在一个小盒里，隔着一层透明的薄，小心翼翼地看外面的人扭曲的脸。

再长大，就记得母亲好像变得温柔，把他抱在怀里教他拉小提琴。再后来，就是读中、念大学，母亲去世，他大病一场，还没好，就被父亲一张机票送去了异国他乡。

于是接着，抢劫、饥饿、陪着笑脸求人、抱着小提琴倚在凌的后台打瞌睡……生活变得很张很艰难，吃这小病在那些日里都挤不上立锥之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那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从那个池鸦变成这个池鸦，早就习惯了这么个病，不提都想不起来，而现在恍然回首，才惊觉因为吃而被欺负，而自卑，竟然已经是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池鸦叼着勺怔怔了会儿神，视线对上顾怀章微微晦涩的眸，就笑了一笑：“都、都过去了。”

顾怀章又给他夹了块：“有没有去治疗过？”

“有的吧……”池鸦想了想，“有段时间，好像是有一个、医生，会到家里来，但是没什么、成效，父亲就把他辞、辞退了。”

父亲大约是为他到耻辱的，又笨又孤僻，还吃，有这么个儿实在算不上光彩，于是后来也就懒得为他费心劳力，只让他自己跟着母亲学小提琴。

他当时没有钱，母亲是穷人家的姑娘嫁豪门，像菟丝儿一样依附于父亲，当然也没有钱，后来他终于能赚钱了，却又奔波于生计，直到现在……依然受困于温饱。

好叭，没有最穷的鸦，只有更穷的鸦！

没钱就不能治病，况且结而已，又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不治就不治了吧。

“我以前可比现在、严重多了。”池鸦提起来还自豪，“医生、没有用，我就自己、自己练，嘴里着这么大块的、石，慢慢地说话，还跟着碟片练那个、疯狂英语，慢慢的，就比以前好了。”

他比划着桃大小的圈儿给顾怀章看，很为自己到骄傲。

吃才不是他的缺陷，susan说，他安安静静拉小提琴的样像一个天使。

而天使就应该不随便开说话的。

“——因为凡人才不听天使的嗓音。”susan挤眉地搞怪，逗得他大笑。

顾怀章问他：“susan是谁？”

池鸦怔了怔：“一个……朋友，很好的朋友。”

如果要说他在那个世界还有什么牵挂，那susan必须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