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样等着他给他煮醒酒汤，还敢不给他开门。

他砸了几下门，火气就跟着冒上来了。

快十一，夜已经很，草丛下传来小虫各式各样的鸣叫，风拂过枝，卷得树叶簌簌的响。

门厅前一团绷的安静。

半晌，顾怀安才终于动了。

他从草坪上撑着爬起来，搓了下手里的泥，低低说：“……我错了。”

顾怀章冰冷威严的视线钉在他上：“错在哪儿？”

“错在不该喝酒，不该晚归，不该……”顾怀安张了张嘴，“撒酒疯，吓到人。”

“下次再敢犯，”顾怀章沉声，“你就给我回法国去，我这里供不起你。”

顾怀安垂着，咬咬牙：“……不犯了。”

顾怀章没说话，微微侧开了。

顾怀安顿了顿，慢吞吞走上台阶去，经过池鸦面前时睁睁瞧着小青年往后退了一步，不由冷笑：“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池鸦不由自主地又往顾怀章背后缩了下，一只手无意识抓住男人睡袍的袖，咬着嘴避开了顾怀安的视线。

顾怀安嘲讽一晒，一瘸一拐地走门厅去了。

张妈看了顾怀章，赶跟上去照看。顾怀章停了停，也转要回去。

谁料才一抬脚，小臂靠近手肘的分倏地到一圈袖勒住的觉，顾怀章动作微顿，一回，才看见池鸦正抓着他袖，还在一脸张地往客厅里张望。

察觉到他的停顿，青年懵懵地仰看来，这才迟钝地发现自己还抓着大伯哥的袖。

“！”池鸦倏地松手，向后推开几步，刚还被吓得雪白的脸迅速漫上一层薄红，结结地歉，“对、对不起！”

顾怀章看了他一，：“吓着了？”

池鸦嘴：“也还、也还好……”

顾怀章嘴角动了动，看破不戳破，：“去睡觉。”

“哦。”池鸦乖巧，仰看了他几秒，就垂下睫，小声说，“今晚……谢、谢谢、大哥啊……”

要不是顾怀章手镇住了顾老二，他还真不知会怎么样。

顾怀章垂下，看他微微颤动的睫在雪白肤上投下一圈扇形的暗影，莫名地想。

小青年心里他对他的好，大概从此又多了一样。

“……没事。”顾怀章看着他，淡淡，“教弟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