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厂办了职手续后第二天就得来上班，但住宿却没有严格规定，类似于黎善这样的本地职工，其实厂里是鼓励他们回家住宿的，不过机械厂离药厂距离太远了，公车很容易晚，黎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到厂里来住宿。

范琴也忍不住地落泪。

黎善忧心忡忡地看着李琳远去的背影，总觉得她爹妈没李琳说的那么好，也幸好李琳已经办完手续了，不然恐怕真容易问题的。

张逐日是人事的，早就办惯了这个。

许是觉得在人前落泪丢了面，立刻转过去，将脸埋在臂弯里，嘴里呜呜咽咽，喊得是黎善亲妈的名字：“红珍啊，你该放心了，善善长大了。”

盘算来盘算去，发现家里居然没一个人需要这份工作的。

苏卫清说起这个就得意了：“我爸当上副厂长就给下了规定，如果替的人工作能力不够的话，厂里可以补贴钱，将名额买回来。”

张新民这个机械厂笔杆，已经是陈家铜臭味最足的人了，属于是清贫的书香人家。

因为下午有事要办，黎善告别了苏卫清就急忙回了机械厂。

她熬了。

“没有，她就一个独生女。”而且父亲去世的早，所以才带着亲妈跟着张逐本随军去了。

这段时间，她听说了很多上辈不知的消息，比如这个新政策，上辈她浑浑噩噩的提了申请书下了乡，死后飘回来就发现黎聪接了工作，刘军跟黎珠结了婚。

苏卫清见黎善笑了，他也跟着傻笑了起来：“你宿舍的事也解决了，打算什么时候搬到厂里来？”

黎善本想说‘不用’，可她想到苏卫清昨天晚上的告白，以及此刻的满目期盼，立刻改了风：“好啊。”

这才松了气：“那就好，这样李琳的工作就稳了。”

“没有。”

离开职工女宿舍，黎善就在院门外看见等她的苏卫清。

通过上次的接，黎善却发现孙丽芬对童玲很看不上，刘主任

家里张逐日和范琴两个人难得没去上班，而是在家焦急的等待着，比起昨天晚上那还算轻松的氛围，此时的家里才叫气氛凝重。

见老两殷殷期盼的神看过来，黎善也不卖关，直接一个大大的笑来，兴奋的跟两个人宣布：“大舅，大舅妈，我考上药厂啦。”

“陈芬呢？”陈芬是老三张新民的老婆，她本人是小学老师。

张逐日的失态很快就恢复平常，他接过黎善手里的手续看了又看，其实就是一张有药厂抬的信纸上写的证明，有了这张证明，黎善就能将粮油关系转到厂里去，以后药厂的一切福利，她都可以享有了。

一直到黎善了家门，家里凝滞的空气才仿佛重新通了起来。

“真的。”黎善重重。

黎善摇，然后问范琴：“大舅妈家里有亲戚要工作么？”

“好啊。”张逐日骤然红了眶，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至于小妹张红萍夫妻俩……就更不可能了，张红萍跟晏家人的很不好，她是绝不会同意将外甥女的工作给晏家人的。

是啊……

“明天吧，我今天下午还有些事要办。”

“不用担心，药厂既然是招考制，对工人的要求就会很严格，不是说想把工作给谁就给谁的，如果那个李同志的家人真的那么蛮不讲理的话，最终结局大概率会是厂里将工作收回。”

三两下就把黎善的粮油关系证明给开了来，剩下的只要药厂那边接收就行了。

黎善回抱范琴，将脸埋在范琴的肩上。

——

也是幸亏，当初黎红军为了表示自己对黎善的‘放手’，把黎善的直接迁给了张家，这才让张逐日随时可以置的黎善的粮油关系。

“要是张朝再大两岁，工作给他也好啊。”黎善嘟囔。

黎善也没想到药厂还有这么个规定。

“轰——”的一声，张逐日坐着的长凳倒了。

她没有哭，但怀抱却充满了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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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自己了烟：“我打算去纺织厂找一下老刘，他儿刘军跟善善是同班同学，关于新政策的事他肯定听见了风声，这两年纺织厂都不会招工，他要是想把刘军留在县城，肯定不会拒绝买这个工作。”

“那我明天一起帮你搬吧。”苏卫清殷勤极了。

张逐日见不得她们劳神，脆拍板：“既然如此，就将工作卖了吧。”

“你办完手续了么？”黎善跑过去问。

也就是说，一旦李琳的父母到厂里来闹，那么李琳也很可能被开除。

苏卫清：“办完了。”说完，他不由蹙眉仔细打量黎善的表情：“你怎么瞧着不大兴？”

不过她搬家不需要像李琳那么急迫，慢慢来就行。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那我明天下了班跟你一起走！”

反正都要考试，还不如自己考上工人，这样一家全是正式工，到了最后哪怕爹妈不动了，工作还能卖给厂里得一笔钱，这样爹妈也不用烦心在几个儿女之间一碗端不平，毕竟谁也占不到便宜。

可张逐日却顾不上去扶，而是冲到黎善跟前，激动的脸通红，呼都沉重了：“真的？”

忙完这一切，张逐日才又说起另一件事：“你去了药厂，纺织厂的工作肯定是不要了吧。”

范琴就一个弟弟，比她小十几岁，现在在县医院里当医生，虽然有两个儿，但大的比张朝还小几岁，小的更是在襁褓里面，也算是晚婚晚育的代表人了。

“小婷家也没人要吧。”范琴问张逐日。

黎善诧异地看向张逐日。

这也是为什么厂二代们想要药厂还得自己来考试的原因。

这辈的她再不会像上辈那样孤苦无依，痛苦的死去了。

黎善不由张了起来：“那要是父母在家里她怎么办？”

现在张朝才十四岁，去上班就是童工了。

“不要了。”

“就算替工作也是要参加考试的。”

老夫妻俩张的不停上厕所。

问完了范琴也觉得自己是白问了，连忙摇摇：“她家全是当老师的，清贵着呢。”

她抱着黎善，无声的噎，嘴里只顾着心疼黎善：“好孩，你辛苦了，辛苦了，咱熬了。”

简直再好不过了。

没想到他们俩的想法不谋而合，她也想将工作卖给刘主任。

黎善将自己的担忧说。

黎善捂着嘴笑着：“好。”

苏卫清的睛顿时亮了起来，英俊的脸都被笑容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