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一杯茶，不加糖，谢谢。”

这样拼命思索着，她忽然看到佐崎抬起了右手，目光也朝着这边望过来。她唬了一大，缩下再看时，佐崎已经站起，原来是在招呼侍者买单。

“你会这样想当然无可厚非。”汤川耸了耸肩，把酒杯放到一旁，“不过，我要说的是，你可能想多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一般，汤川略略挑起一边的眉。

她确实是见过那个女人……还是在刚来九州的那天晚宴上，因为那个女人仅仅只过一次面，所以她一时没能记起来……

不过刚刚的那一幕……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不免有几分疑惑，总觉得和佐崎长见面的那个人，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到底是在哪里呢……

不知汤川为什么突然转换话题，上野不由得一愣。

“我能坐在这里吗？”指了指面前的椅，上野问。

指宿市假日酒店的地板上铺着层厚厚的绒地毯，鞋跟落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她低着只径直向前走，然后听到叮咚一声，面前的应玻璃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汤川顿了顿，乎她的意料，汤川并没有接着说什么，只是抿着嘴继续晃动着酒杯，杯里的冰块撞击在一起，发咔咔的声响。

她起上半，这一次，一定要抓住谈话的主动权才行——

那是一个女的侧影，因为隔着一镂空雕屏风，上野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只能隐约看见那人材不，穿着紫红的装，走路的姿态十分优雅。两个人相对而坐，谈了几句后，来人便起离开了。

“线索？”

那蓝银白相的景象，与前天晚上，她同佐崎长看到的那片月光海重叠在一起，幻化成一汪渐次上涨的海，缓缓漫过了她的双足，，鼻，发……

“谈不上失望。”汤川抱起胳膊，面无表情地摇摇，“对于那个钟表展览，原本我就只是有一些模糊的猜测罢了，并没有抱什么期望。”

上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大厅的立背后。

男人，伸手了个“请”的手势。他没有表现很惊讶的样，应该是早就看到自己来……又或者，是早就预想到自己会到这里来吧——

佐崎长正独自坐在那里，慢慢啜饮着咖啡。

她了。

一片沉默中，上野了个呼。昨天从展览馆回来后，她几乎一晚上没有睡着，一合上，那位名叫小仓优的钟表师制作的钟盘就会浮现在前——

“如果……如果指望我能从展览中发现什么线索的话，您可能要失望了。”

慢慢啜了烧酒后，汤川看了她一：“去过展览馆了？”

但不知为什么，每次和这位教授相，她总觉得周环绕着一无形的压迫力。尽汤川说话语气宽柔、态度和悦，但依然能让人受到一悉一切、不容拒绝的力量。

那是西村重工的社长夫人，西村由纪。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来。

“这是一项近年来开发的电路保护技术。因为电源电路存在一些不稳定因素，比如电过压、过、短路，在人们注意不到的时候，这些隐患常常会导致电路现故障。而电量一旦急速增，瞬间就会致使电温度骤升，冒火星，严重的状况下，甚至可能会引发自燃。”

佐崎坐的位置，是靠东面的落地窗底下。窗外的暮已然重，面前的小方桌上摆着一盏绿台灯，灯光斜斜的照在他脸上，照得他五官与表情都模糊不清，只留下鼻翼和窝的影微微闪动着。他偶尔抬腕看一手表，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过了大约三四分钟，从大厅的侧门转一个影。

上野有迷茫地盯着理学者略嫌潦草的电路图，虽然不太理解这些横平竖直的线路到底代表了什么义，但是汤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竖起了耳朵。

桌对面正在翻阅杂志的男人抬起，眨了眨：“啊，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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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想到这里，上野不禁又偷偷瞄了面前的男人，简单的黑条纹款长袖上衣，黑框镜，休闲鞋。单从外表上看，与她印象中刻板严肃的理系教授的形象相差甚远。

“谈不上经常，只是最近几天来的比较频繁。”汤川晃了晃手里的玻璃杯，上野看到他的是一度数较低的日式烧酒，大概其中还混杂了其他酒类，在酒吧的彩灯下，转别样绮丽的颜来。

她微微一怔，刚想开问汤川的猜测是什么，就只见汤川竖起指抵在边——

看着女人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上野冷不丁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在什么之后，她懊恼地摸了摸脸颊——

“您经常来这里喝酒吗？”

说到这里，汤川顺手翻开桌上的留言薄，用钢笔在白纸上飞快地画几条线路。上野歪过看了好几，才明白汤川画的是一幅简易的电路设计图。

“还记得我和你说起过的那起火灾案吗？五年前，在指宿市南郊的住宅区，一栋独立日式平

悄悄地从酒店的疏散通走了下去。

“什么意思？”

“上野小，你听说过双重保护电路吗？”

而她站在中央，像被某无名的力量禁锢了一般，半动弹不得。

“不是吗？”她抬起，直视着汤川的睛，“虽然不知您让我参观展览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我想，一定是和明石桥的案有关吧。”

快走到门的时候，她无意间瞥了大厅的休闲区，停住了脚步。

他也没去餐厅吗——

夜后的鹿儿岛，星光与灯光汇，呈现一无法言说的。大约时候还早，海边的这家小酒吧里只落座了三分之一的客人。和上次一样，上野向服务生要了杯草莓味的茶，接过订单牌，她环视了下四周，接着走到靠窗的桌边，轻轻摘下上的宽檐帽。

自从和那个名叫汤川学的教授见过面后，自己就变得有些疑神疑鬼，无论面对谁，都会不自觉地神经绷。

服务生端上了满溢着厚厚油泡沫的陶瓷茶杯，上野双手捧起茶杯，稍稍抿了一，随着油在腔中一化开，她纷的心绪也慢慢沉静下来。

“是吗。”

“双重保护电路？”

“双重保护电路的设计等于为电路加盖了双层保险，当保护程序检测到电大于整定值之后，就会迅速动作，断开回路，从而保护回路中其他设备不受到故障电的破坏。”

还好没有被发现……上野吐气，掩饰地拉了拉裙角，尽量装若无其事的样，朝酒店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