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定国摊手：“得，被我说准了吧。我上回是不是问过你要不要养猪，你非要考虑考虑，我还说考虑久了就怕没了。看看，你看看！”

“定国。”

这大冬天的来碗羊汤不好吗？

“想死就早讲，倒先把豆给送来，免得带累人家老老实实的孩。”

韩队长看见黄家屋上厚厚的积雪，简直瞪直了，叉着腰直骂。

楚沁一接一，得眯起睛。

“好好吃。”

说着，凑低声和韩队长说了说。

这么大的东西竟然能长成虫呢，后来还结茧吐丝，真是伟大啊。

跟谁对比不行，竟然把她跟小白比。

村里早就把粮准备好了，一看到他们来就把粮放在驴车和车上。

雪天日过得慢。

昨儿到扬沟公社，相比过两日粮所的人就该来他们树村了。

赶搬着凳回屋，又顺手把雪地里的痕迹给扫平。

因为必须要先把公粮给了才能分。

“中坪村竟然有人养蚕呢！”楚沁惊讶，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黑，颇觉得神奇。

看来这两年朱家坳的生活还过得去。

—

“嗯～”

沉默片刻，韩队长又说：“行了，明天大约早晨七发。他们两个村的路也狭窄，我本来还想去接辆拖拉机，想想借来也没法开，脆就用驴车吧。”

但楚沁怪好奇的：“今年怎么好端端的下乡收粮？”

也是他们脱手得快，否则哪里有贫农当，少说一个中农。

韩队长：“那你现在就有钱了？”

等再睁开时，天空已飘起雪。

韩队长：“明儿你早起来，和我一起去帮朱家坳和中坪村的粮运到咱们村里来。”

地瓜金黄，糯香甜，因为是被炭烘烤的还多添了一炭火独有的香味。

是队里今年新买的，韩队长担忧往后送菜不方便送，这才咬着牙忍着痛买下两匹。

楚沁正发呆时，朱家坳的朱队长忽然从远急忙走过来。

一路上楚沁都在想灵芝的事儿，回到村里她停好车后就匆匆找到韩队长，低声好奇问：“队长，我刚刚听到朱队长跟你说了灵芝，他们村靠灵芝致富啦？”

边说，两人边把粮搬到仓库。

而今年粮收得晚，又因为年景不好，据说上面对收多少还没定论，直到十一月底时才决定好。

楚沁反手掏把葵籽慢慢磕，兀自分析。

楚沁：“行。”

朱家坳不算远，即使楚沁赶车赶得再慢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也能到达。

楚沁“啪嗒”一下，脸就拉了下来。

第二天，楚沁等人早早起来，艰难地赶着驴车来到朱家坳。

称完重量的粮装车完毕，一行人带着粮离开。

楚沁咬着牙，用力搬起两袋粮，说：“我能是那么没成算的人吗？”

又为啥没发呢？

这回来了整整5辆驴车和两辆车。

韩队长：“可不吗，发现事儿的那个县离咱们这里也就百来公里，关键是那伙人挨千刀的也不晓得抓全没，万一有漏网之鱼跑到咱们这里来咋办。”

“啧啧。”

他对韩队长：“能不能帮忙给我们村和机械厂牵个线，这猪我们村也想养。”

要是晓得早就去换蚕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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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队长表情讶然：“既然如此，我帮你再去问问。”

韩队长果然是来找她的，为的是分粮的事儿。

韩队长愣住，认真思考一番：对啊。

他说着激动地拍拍手。

朱队长笑笑：“发笔小财。”

村里正准备送粮去公社呢，却又听公社说县里到时候会跟着公社一起下乡收粮，据说是开着货车来收的，必须一村一村过去，那阵仗可真大。

没想到这儿还没用到运菜上，倒先用在运粮上。

朱队长分外激。

楚沁不这些，滋滋地带着蚕卵回家，左思右想，还是把蚕卵放到背包空间里存放。

朱队长“哎呦”两声：“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当时没钱不是吗！”

楚沁看韩队长若有所思，便门继续搬。财路断了一条的她心情比较糟糕，不想理人。

楚沁好悬没翻白。

黄家夫妻表情讪讪，终于门了。

“韩队长是真动怒了。”

楚沁震惊：“这、这若被抓到得枪毙吧？”

“看我啥，看你们屋啊！”

楚沁没想到这回运粮有收获，收获到好些蚕卵。

黄豆很快便来，跑到韩队长边上不晓得说了些啥，韩队长怒气才稍稍降下来些许。

“当初的教训还不够你们吃的，你俩命大捡回两条命来不是阎王爷不愿收，是咱村里生生把你从底下挖来的。你这是又想被埋啦？想就直说，到时候没人会再冒着雪来救你，村里也不会拨款帮忙建房。”

韩队长跟看鬼似的看着她：“娘嘞，你这两只耳朵绝了，比小白的还好使。”

今年的雪果然大，仅仅三天的时间，院里的雪就有她的小脚肚那么。

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韩队长气得破大骂，楚沁也是从没见过韩队长这样的一面。

楚沁咽咽，难怪韩队长要叫上她，这是带着她充胆的。

楚沁趁机看看朱家坳的情况。

谁说机械厂只吃猪的？

小唐：“大约是这两年年景不好他们养的也少，十多年前中坪村养蚕养得好，非常风光，县里还有他们的丝布铺呢。”

楚沁气，瞧这火候到了，便把已经瘪下去且表面冒油的地瓜用竹钳夹来，放到碗里，拿起筷剥开地瓜，挑着地瓜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你说的没错。猪的份额被分完了，但是羊没有啊，羊还没有生产队接手养。”他说。

楚沁大约有数了，这才把雪给铲去。

是的，村里粮还没发。

只是他却没离开，而是朝着楚沁家方向走来。

韩队长尽职尽责，大约是取了从前大雪把屋压塌，压伤好几位村民的教训，开始日日冒着暴雪检查村民们家里屋的情况。

楚沁看着绵延的山，忽然心一动。

这时候的灵芝值钱吗？

如此大的雪，怕是往后每日都得空时间来清理清理屋的雪。

韩队长：“没错，说是在山里发现不少，但你别说去，说去也算是断了人家村的财路。”

虽说楚沁因为家里有粮并不着急，但粮放在自家粮仓里总是更让人心安。

楚沁无语：“我打哪里晓得，又没人跟我提过。”

啊，黄家夫妻能惹得向来注重面且鲜少骂人的韩队长如此动怒，也是有厉害。

“黄家的，你们也别懒得连命都不顾！”

韩队长忧心忡忡说：“隔市有个生产队在运粮去公社的时候粮被抢，不仅粮事，说是还死了两人，咱们县不敢冒险，这才有粮局下乡的事儿。”

同行的小唐奇怪：“中坪村了名的养蚕人多，你不晓得？”

乎意料的，这里的情况并不算太糟糕，不仅的粮多，村民们的神面貌瞧着都还不错。

他的骂声中气十足，听到动静的楚沁赶开门，连锅里的羹都顾不上，搬把凳就坐在门津津有味地听着。

等待许久的雪终于来了。

谁家好人跟狗比？

运完朱家坳的粮，下午再去运中坪村的。

楚沁一看，那还得了！

被他们这傻样看的韩队长心里的火再次直冒，盯着两人把屋的雪扫完才肯作罢。

楚沁放下麻袋叹气：“行吧。对了，队长我觉得朱家坳养猪还不如养羊。您没发现吗，他们那地方特别适合养羊。地多，但是不适合庄稼，随便圈个大地方就能养上几百。”

这么说她搞钱的一途径没了？

一时间，两人都有发愁。

听力极好的楚沁听到“灵芝”两字，顿时就懂了，看来朱家坳的村民找到了灵芝。

韩队长哪里会不晓得她，直言：“你也别想着去采那么一朵两朵卖……人家是集卖，你是个人卖。没集背书，不一天，你卖灵芝的事儿就得传得沸沸扬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