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成蹊：“叨扰了。”

“嗯？”

末了，五先生莞尔一笑：“莫公与白公情谊厚，当真羡煞旁人。”

*

“没事”

“谢谢你——”

在五先生的盛情挽留下，二人用罢早饭才启程下山。

白简行本就是寡淡少言的，只有偶尔问及他才言简意赅应答几句，五先生看他这副样，不自觉地扬起嘴角，寻思这孩的随了谁呢？即不像他爹也不像他娘……思及此又摇了摇，当然不像，此刻前这人到底不是他侄儿荆宁，而是沧北无稽派白简行。

傅成蹊怕惊醒了他，动也不敢动，直到发麻才渐渐有了睡意。

傅成蹊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放心罢。”

两人行了几里路，白简行似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忽而沉下脸，迟疑：“大师兄，昨夜我说梦话了罢？”

傅成蹊也安抚般握住他的手，声音轻得不能再轻：“我在——”

半梦半醒之际，恍恍惚惚听到后那人在梦中反反复复呼唤他——

不是白简行的梦，是荆宁的梦。破晓之时，梦散了。

梦里他似乎遇到了一个很熟悉，又十分重要的人，但是现在彻底想不起来了——是谁呢？

“我在——”

切看在里的五先生怔了怔，不明所以地瞧了傅成蹊，又瞧了白简行，气氛诡异至极，自己莫名其妙地竟也有些脸红——莫名其妙！

五先生负手立于山下，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晨雾散尽，日光一落在脸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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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麻烦了，我与阿简睡一间屋就好……”傅成蹊讪讪地将话接下去。

他知，现在的白简行是喜的，这就够了。

“那就好——”白简行终于心满意足地闭上睛，不知过了多久，呼渐渐匀长，似睡了。

又是这句话……

“太殿下……”

不是莫穹，也不是大师兄——

天莹草的幽光透过窗纸漫屋中，两人躺在床榻上，背靠着背，彼此怀着心事皆无睡意，看时间一逝，思绪纷纷扰扰片刻不消停，十分煎熬。

傅成蹊笑嘻嘻：“谁让你是我师弟，不唬你我唬谁去？”

五先生似回过味儿来，似笑非笑：“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二位将就一晚了。”

大概是关于前世的梦罢——

“大师兄——”

五先生得知他们此番要去大海彼岸的月莱国，念及冬日海上风浪大雾霭重，又送了他们一颗避珠。

这避珠能在滔天大浪中辟开旱路，使人在中行走如履平地，乃行厚的族内丹、龙鱼之目所化，名贵至极，傅成蹊知晓这是舅舅对于侄儿的一份心意，也不作推托，收下了。

五先生又将他们送到山下，一路上傅成蹊与他闲闲地聊着各地风人情，倒再没提及关于荆宁的事。

*

傅成蹊怔了证，旋即咧嘴笑：“恩，说了，你说——人家噩梦了好怕怕要大师兄抱抱~哈哈哈。”

白简行微微睁大睛，原本沉冷的脸渐渐有些泛红，嘴角了：“唬我。”

*

“嗯——”白简行翻过，像是要确认般揽过傅成蹊的腰，将他拉怀里，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