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珉激地。

“啊？”

“无不无聊？”陆一打着方向盘说，“我真嫉妒你，有贤贤这么好的哥们儿。”

“有帅！”一个女生用胳膊肘一另一个，努嘴示意。

“你公寓拐角的那家超市吗？”

助教很是苦恼地摸摸下，两个中国来的女生听见他在用中文小声嘀咕：“这么简单，哪听不懂呢…”顿时面面相觑。

李非珉开手机开始查银行卡余额。他们学校博士生是有工资的，说今天要到账了，他一边查一边说：“我可能真的有穷抠穷抠的基因，每次发工资，我都跟发情似的，挠心挠肺忍不住不停地查。我估计是我第一次当家教那时候落下的后遗症。”

助教笑着说：“我一直嘴很甜的好吧？”

一半人神迷茫。

李非珉认真地说：“我在向你跑去，你别动。”

“Mix6!”有个女生小声说，“同胞没跑了。Mix6可是老团了！”

陆一直笑：“你看看，我们到现在，想吃好的还得下馆，可不得教教菜吗？”

“问题是，你妈菜也不好吃啊！”李非珉心累。

“那你站超市别动。”

助教看看手表，很和气地说：“你说。”

“不是看你面，我是看六神面。六神长了一张发家致富的脸。”贤贤伸个懒腰，“我脚不好不送你了，你回来再找我。”

陆一更幸灾乐祸了。

因为是课间，学生还没有来齐，助教掏手机小声接起电话。

坐在最后的男生笑声，说：“李狗，你会不会说话？你要气死人家了。”

好在助教很有耐心，把PPT往前翻几页，又重新讲起来。等到下课时，全班都觉得终于解脱。一个女生抱着笔记走到讲台边，用中文说：“李老师，我还有不明白。”

女生便问：“您为什么读博啊？这个专业很有前景吗？”

他们带着一丝拘谨走教室，坐到靠边的位置，等待上课。他们这节课是由助教指导，课后分组完成作业。两个女生都是刚上大学，对这作业形式很陌生。

“没事儿，我把你旧电脑拿来了，我那个没来得及修。我觉得我都不需要买电脑了，六哥，你有五台闲置的你知吗？嗯，行。等你下班你帮我看看。”过一会他笑起来，“没把你当修电脑的，我知你是伟大的工程师。哎，不想吃那个，咱们去吃吧。你下班了来接我，我今天给本科小孩讲东西。”

“没事儿，你男朋友有钱。你继续咸着吧。”陆一看看路况，发动汽车。

又讲了十分钟，她才有了概念。一回，教室里人已经走光了，只有最后排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发的男生，靠在椅背上玩手机。她收拾着包，顺问自己助教：“老师，你是在这读的本科吗？”

他们在街相拥，后一片八月日光白。

“不是这嫉妒！”李非珉大笑，“是嫉妒我贤妃！”

李非珉奔跑着，像打败了无数个过去懦弱茫然的自己，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跟你分在一个组了。咱们一块去教室吧。”

一个个儿男生抱着电脑走来，站到讲台上连接投影设备。

陆一笑着说：“你给贤贤的生日礼可不穷抠。”

他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脸上不自觉带着要见陆一的喜悦。

女生：“…”

end

“对啊。”

这一切陆一都无知无觉。

八月底，匹兹堡的傍晚日光清明，他从William公司下班，顺路去超市买吃的，接到李非珉的语音电话。

“我也想读博，但我家里人说女孩不能读博，会嫁不去。”那小女生笑着说。

那男生看着比他们大好几岁，穿着十分休闲，上了个藏青校名连帽卫衣，下是条修的长，短发，很清。他连完电脑，居然就公放起音乐。

“你嘛呢？”

“别听你家里人瞎说，读博不分男女，想读就读。你的人生你自己主。”助教一边关电脑一边说，“也不是想读就能读啊，你还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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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上，电话里，李非珉表现毫无异常，如同任何一个暑假在家混吃等死的大学生。

第61章番外

付宝了。我既不谈恋，也不用养家，钱存着也没用，先供你上学，以后利息还我。”

“有郁闷。”李非珉坐上车，拉上安全带，对陆一说，“这个小朋友一问，我才发现，这么多年，我还是一条咸鱼。”

“贤仔跟我那是铁瓷铁瓷的，亲如兄弟。”李非珉微微一笑，“此应有嫉妒。你快嫉妒！快吃醋！”

原本玩手机的女生抬看，用嘴型说：“何止有。看着像亚裔，你猜是不是中国人？”

助教无奈地说：“现在是谁不会说话？”他背上包，跟本科小学妹说：“我是因为没有远大志向，觉得在学校一直读书好，所以就蹉跎光了。你不要步我后尘。别忘了作业DDL。”说完他跟来的人搭着肩走去，不再回。

手机那有风声。

上课铃响之后，他搓搓手自我介绍起来。有中国音，但很利，是他们这门课教授带的博士生，同时担任助教。他飞快地介绍了一个sample，问在座的学生有没有听明白。

坐在最后的男生已经起，很不给面地说：“因为他笨，笨的人才读博。”

“你看邮件了吗？”

陆一耳朵一红，警告：“开车呢，别扰司机。”

我说了我要到你边去，那就一定会实现。

“不是，我是A大毕业后申请过来的。”

“我咸不咸你不知啊？”李非珉挤眉说，“昨天是谁尝得很起劲？”

“我在谷歌地图上把那条路看了无数遍。”李非珉的声音在，“所以我向你跑就行。”

陆一有懵地左右张望，心想这是不是李非珉在国内的恶作剧。

他挂完电话慢条斯理找好的课件，全屏投放后便撑着讲台看手机了。

“准备买吃的。诶，你今天起这么早？”

两个女生聊着天走B1层，楼里有家星克，学生排着队买咖啡。在一群外国面孔中，两张亚裔的脸有些显。

拐角了，陆一的吃惊，诧异，兴奋，无措，他全都看在里。

“！”陆一忽然想起来，说，“我妈说她圣诞要来跟我们一起过。”

简单个鬼啊？

“怎么又来！”李非珉顿时气，“她是把我往儿媳妇的路数培养你知吗？上次来手把手教我菜，还跟我拉家常，这婆媳关系的觉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