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平川半眯着睛，斜看看源，一副不太相信的样。

在市里，源见了市医院的同仁，也见了华信。但温三全师徒却在躲着他，源也很忙碌，市里匆匆待了两日，会诊一些重症之后，他去了隔县，其他基层县可没这么好的医疗条件，更没有明医术的大夫，这些地方都需要源去救火。[

然后他又看了看郝平川，说：“所以现在除了扶正祛邪之外，要及时开闭，防止后遗症。”

源治以宣闭，解毒，熄风。

治以调和营卫，开痹，清余毒。除汤药外，续服再造。

郝平川立刻来劲了，他站的笔直，说：“没谁让我去，是我对老师实力的绝对自信！”

女孩父母的手抓在了一起，神情焦躁不已。

女孩爸爸还问呢：“郝大夫最近很忙吗？怎么不来了？”

到了3号，小女孩的病情有了些许变化。

“怎么样？”女孩父母张地问源。

这段时间，虽然源一直没过来，但这边一直传他的传说。见女孩艰难地好转着，郝平川终于息了跟源争低的心思了，温三全也愈发沉默了。

温三全自嘲：“最优选择？我不是已经不行了吗？你不是也这么认为的吗？你不是早在省城就说我不行了吗？现在又在惺惺作态什么？”

又过五日，小女孩内闭稍开，但并未全开，背已显白，腹尚无，汗亦不彻。消化好转，大小便正常，肺啰音渐少，目仍向左斜视。脉浮弦，正津充足，中心苔白腻。

温三全气的嘴直哆嗦，他看着自己这个孽徒，骂：“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开好方，源往诊室四周看看，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郝平川替自己师父大包大揽，回去之后，又去找温三全：“老师，我已经帮你跟小女孩的父母说过了，他们也答应了，接下来你可以去治那个小女孩了！”

源说：“嗯……我明天要回县里一趟，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万老或者温三全大夫，也可以让他们拍电报给我。”

郝平川懵住了：“可……可再怎么样，您总不会比源差呀，不怎么说，您肯定是目前的最优选择啊。”

源去诊断，发现小女孩的温降到了38度以下，到了低烧状态。无汗，血压稳定，肺罗音渐少，但神志仍然昏迷，目斜左视。脉浮缓，正苔薄白。

女孩父母都，女孩母亲：“郝大夫人还是好的，经常会过来看我们女儿，是个很负责的大夫呢。”

第三日，万老诊断之后，把病情拍电报告知源。

源宽：“放心吧，我会回来的，不会不的，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把你们女儿救下来的。对于大夫来说，我们会对每个病人都尽最大的责任。”

“谢谢，谢谢。”女孩父母对郝平川不停谢。

……

源把这个小女孩给专家组和市医院的医生之后，就跟着王汉章先回去县里。

郝平川在一旁说：“乙脑这个病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这孩昏迷半个月了，再不好转起来，怕是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第九诊，源回到了市里。

又三日。

源微微一愕，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少了什么呢，原来是少了郝平川这个家伙，他说：“对，郝大夫最近比较忙。”

郝平川想跟师父解释，可温三全却始终不愿意理他，这让郝平川心中非常难受。

女孩父母赶张。

温三全听的前一黑，都没心思开方了，他转：“谁让你去的？”

女孩终于得畅汗，营卫渐和，知觉恢复有步。脉浮数，正苔白微黄腻。

源拍电报恢复：“继续宣痹解毒，着前方去白蔻，加川厚朴一钱，桑枝二钱，稻谷芽各二钱，西洋参一钱。”

郝平川见源用药迟迟未见疗效，又去怂恿他师父去接手这个危重患儿，他始终觉得他师父的平比源上许多，肯定能有更好的疗效，也能给他们此行画上一个尚算完的句号。

话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女孩父母也只能了。

郝平川讪笑两声，说：“我帮你们去问问我师父，他是首都的大专家，应该有法。”

六日后。

源远程判断为邪阻滞之象，治以通利，和血疏风，再次更改方，开了四剂。除却汤药，嘱咐服用再造。而后合针灸一日一次，取明、太、厥。

“啊……”女孩父母顿时慌了。

女孩父母都已经急的不行了，从发病到现在半个月了，他们女儿昏迷也十来天了，一直这么烧下去，人还得了？

开完方，源走了。

……

源更改方，用西洋参一钱半，生黄芪三钱，天麻三钱，桑枝三钱，薏苡仁五钱，钩藤五钱。

女孩意识恢复有步，上肢仍有痉挛直，左上下肢稍甚，有微汗，腹背和下肢无汗，饮二便正常。脉浮现，正中心苔白腻。

“啊？”郝平川顿时一愣。

再一日，源拍电报，“用前日方，续服一剂。”

女孩左脉浮有力，正苔白厚腻，消化一般，二便正常。邪羁留，经络受阻，尚有呆滞之象。继续治以通利，宣通经络。续服再造。

源：“对，县里也有重症的病人，需要我去治疗。”

女孩父母担忧之不减，他们又看向了郝平川。

只是他每次一提，就会被他师父一顿骂。郝平川都要郁闷了，他老师怎么就不明白他的一番苦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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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郝平川焦急地喊，想追去解释。

源说：“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好转，但目前闭证还未开，还要继续扶正驱邪开闭。”

……

次日，源拍了电报，“于前方加蝉衣一钱。”

“脉浮现，正苔白腻（较前次厚，为实邪），内闭渐开，汗未彻，白亦未退清，神志恢复较前好，双目斜视，上吊消除，哭声正，稍有泪痕。因余毒未净，故偶有痉挛。”

说罢，温三全不在看自己徒弟，转就走。

“啊？你要走？”女孩父母又张起来了。

黄清心，局方至宝丹，苏合香各一，三药磨成细粉，混合服用。

温三全有些气急败坏：“我不去治这个女孩，是因为我没这个本事，我没这个能耐，我治不好她！懂了吗？你非要我把事情说的这么明白吗？”

女孩父母相互看看，神为难。

又四日。

郝平川只能焦急地看着源忙碌。

源也沉重地：“对。”

可温三全甩手就把门给关上了，也像是关上了他们师徒之间的这扇大门。

女孩父母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