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到沈卿后的男人，薄薄的抬了抬，清醒不少。

床尾站着的人，白的衬衣和黑西，一手扶在床尾的栏杆上，另一手抄在西袋，斜斜地站着，姿态慵懒。

和时恒湫想的不一样，季言礼没看沈卿，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上。

沈卿扶着时恒湫坐起来，在他后垫了枕：“怎么会车祸？”

时恒湫看到沈卿上的衣服，和季言礼一样的白衬衣，“今天去领了证”几个字就差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他眸光下落，不着痕迹地扫了沈卿从敞开的领的脖颈和锁骨，没有任何不该有的痕迹。

“疲劳驾驶，”时恒湫撇开视线，嗓音微哑，“撞到了路中央的隔离带。”

沈卿伸手把输的速调低：“司机和罗岩呢，没有去接你？”

病床上的人脸苍白，小臂青凸起，手背的血清晰可见，着冰冷的输针。

“让他回去送行李了，”时恒湫抬眸，神定定地落在沈卿上，“我去清淮苑找你。”

沈卿背脊一僵，正调输的手顿了顿，两秒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嘟囔了一句：“你找我什么？”

时恒湫很轻地冷笑：“你说我找你什么？”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

沈卿不想答，时恒湫就目光不移地看着她。

“这事儿是我的问题，”季言礼突然走上前，握住沈卿的小臂把她拉到自己后，“别吵她了。”

“领证领得太匆忙，回我亲自登门，好好跟沈家的长辈谢罪。”季言礼说。

他语气太好，一举一动也颇为礼貌，甚至在说到最后一句时还礼节地冲时恒湫轻轻了下。

沈卿冷不丁被人遮在后，刚被时恒湫注视的那发麻消去，听清季言礼的话。

她反手拉住季言礼，脸上有提到沈家人时的那不痛快：“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事情都是我自己说得算。”

话音落扫到床上的时恒湫，沈卿语气了半分，讨好似的冲时恒湫笑了下：“还有我哥。”

“哥，你会支持我的对吧。”沈卿探问。

倚在床的人目光沉静，望着沈卿以及半挡在她前的男人。

季言礼动了下被沈卿扣住的手腕，女人指节冰凉，他下意识手指下，牵住她的。

随后也不知是不是季言礼的错觉，他总觉得时恒湫漆黑的眸比沈卿的手还要再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