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莫名其妙的觉，他只在一个人上验过，就是莫局长那个学者人安捷。后者的背景他后来慢慢熟悉了以后，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些。

姜湖也站在法医边上，围观尸。

姜湖想，老让人老大爷一个人说，自己不言声，也不礼貌的，可是接话吧，他又不知接什么，对方明显在自说自话，于是他想了想，搜刮肚那么一句：“那个……后浪推前浪吧？”

虽说本来就是那么回事，可是被对方这么毫不避讳地说来，沈夜熙不得不承认，心里还真是有不舒服的，怪不得这世界上老说实话的人不招人待见。再说沈夜熙自认为，自己对这智商和情商都忽忽低、偶尔犯个二百五的洋博士已经够客气的了，怎么就不信任他了？

于是招招手让姜湖过去，轻轻地敲敲大玻璃缸：“怎么样，你有什么受么？”

法医看了他一：“行啊小伙，新来的就跟着沈队这么劲爆的犯罪现场，看你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心理素质不错。”

这还真是一个靠着建筑工地的废旧仓库，仓库已经被警方戒严了，而建筑工地是最近一个半月才新起的，显然是凶手意料之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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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湖沉默着没说话。

“你一方面碍着莫局长，觉得想要相信他的光，一方面又在不停地试探和揣测我来局里的目的，都一个月了吧？”姜湖用慢条斯理的言语打断他，语气也平平常常，听不他是不是生气或是愤怒什么的，但沈夜熙用脑袋保证，那一瞬间，他从这年轻人脸上看见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然而眨间又消失不见，仍然是那副什么都理所当然，什么都实话实说的厚样。

他有为难地看看老法医：“谢谢您，不过泰山在我面前崩塌的话，如果我神不动，那可能是过去了。”

沈夜熙耳朵好，非常悲剧地一字不漏地全听见了，他回过来看了姜湖一，那神离老远都能让人受到他的痛心疾首——这祸害，纯粹是现来的吧？

“怎么的？”

靠着工地没别的好，除了吃尘土就是享受噪音，味觉听觉双重“盛宴”，姜湖了耳朵，皱起眉看了一不远的建筑工地。

劲爆……姜湖其实想问问这个形容词是什么意思，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沈夜熙，直觉问来可能不大好，又给咽回去了——没想到这法医大爷说话还新。

姜湖一愣，抬起，那女尸浮在福尔林里，时间长了，看着还真有慎人，姜湖看了很久，才晃晃脑袋，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晃去一样，沈夜熙就问他：“怎么的，恶心着啦？”

老法医让他逗乐了：“还真是，前浪已经死在沙滩上了——小伙幽默，嗯，别说，年纪轻轻的，还真有泰山崩于前而神不动意思，好好跟你们沈队学学，将来有前途。”

法医是个老，鬓角的发已经白了，自来熟，看看姜湖：“新来的呀？”

他笑了一声：“我还真不知……”

沈夜熙，他也觉得尸的表情有不对，顺着姜湖的目光看过去，那些女尸脸其实已经不大容易分辨了，可仔细看，还是能看那平和静谧的觉，像是……睡着了。

沈夜熙差让呛着——这位爷，您还真想得开。

气氛微妙地僵了起来，一直到了下车，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了仓库，已经有一些现场调查的警探在勘测现场整理证了，装在大玻璃缸里的尸还没有动，毕竟这件案很可能真的就和三年前的琥珀杀手一案有裙带关系，法医在旁边等着，透过玻璃罩，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尸。

他脑里突然闪现了一个不大好的设想，脸变了变，掏电话打给安怡宁：“怡宁，你拿来的失踪人照片，是全都是泡在玻璃罐里的么？”

“没有，”姜湖皱皱眉，痛苦地想了想，又看看一边的沈夜熙，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恶心拿来分享一下，大家恶心才是真恶心，“我记得三年前的琥珀杀手的案，媒披了不少内幕，听说那些受害人都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剖开肚的，所以表情都很惊恐。”

老法医见他脸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这年轻人淡定，于是更加赞赏了，就打开了话匣：“前几年抓以前那个琥珀杀手的时候，就是我验的尸，还以为枪毙了那个神经病就没事了呢，你看看，才几年啊，又来这么一位，你说说，这变态还传染怎么的？”

老法医捧着肚笑，觉得这小年轻，带着个黑框镜，说话还有带着小坏的小逗，尤其是以那特别的，慢悠悠的腔调吐来，要是去说三句半，他简直就是最后那敲锣边儿的半句的不二人选。

沈夜熙皱皱眉，琥珀杀手之耸人听闻，其实有

难不成警队要改成侦察队，四搜索被装在玻璃罐里的尸？琥珀二号，您难是属兔的，到底有几个窝啊？放下电话的安怡宁为自己超凡脱俗的联想能力狠狠地打了个寒战。

安怡宁愣了一下：“是啊。”

“上把最近一个多月以来失踪立案的人全纳考虑范围，这地方应该是凶手废弃的一个窝，我想还应该有。”

沈夜熙就想起那个琥珀杀手，明明就是那么一个变态神经病，老以为自己是什么狗艺术家，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会希望把他的收藏品放在一个人迹罕至的，一般人不会打扰的地方。

姜湖。

姜湖舒了气，眉罕见地皱了皱，然后放了靠在车座靠背上：“你不信任我，就算真的有问题也不会让我治疗，所以我也不想了。”

可是姜湖……

这倒让他更有琢磨不透旁边这个人，“莫局长不是不让你告诉我么？”

沈夜熙心里微微一，有心里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的觉，他不知为什么，有那么片刻，居然觉得旁边的人很……危险。

姜湖的汉语平只限于现代汉语的日常对话，和一些他专业领域里的词汇，一般常用的四字成语也就凑合的一知半解，至于古文方言什么的，那基本上是一窍不通的。“泰山崩于前而神不动”，他把这句话在心里好好念叨了两句，依着法医上下文的意思，应该是夸他镇定，可是单听着这句话，有像……有像骂他反应迟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