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借的？”

突然，手机响了，熟悉的号码令他心微颤，郁桐赶接起，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开：“幽安，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那个事情……我妈知了。”

幽安收了伞，和郁桐共打一把，他边走边问：“是你妈妈打的？”

“我没有说谎，是跟人借的，但不是跟家里人借。”

郁桐回到家差不多十二半了，学校表示提前放半天，让三年级放松一下。虽然天气雨，但是可以多休息一天，倒是心情愉快。

“妈！”

穿上外衣，郁桐匆匆下了楼，撑着伞往路跑。转过两条巷，来到阶梯，就看见路边站着一个人。他站在空地上，打着伞，背着昏黄的路灯，雨丝细密地飘落，光影勾勒修长的影，在雨中仿佛一幅画。

“就年底那会啊，我手术那个钱，郁桐不是来向你借吗？”

“我看看。”幽安伸手，摸上了郁桐的脸。

“你……”左萍一时气结，说不话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势越来越大，郁桐将台的门关上，避免冷风屋。等了一会，手机就响了。

“谁说的？”

“啊？没有吗？”

晚饭的时候，左萍了简单的饭菜，两个人坐在桌边，默默吃着。左萍吃了两，就放下碗筷离开了。郁桐一个人对着一桌饭菜慢慢吃着，他的咙有些酸涩，不知怎么办。

“电话给我！我现在打！”

“我大伯……我妈遇到他了……”

“我说左萍，手术那么大笔钱，你儿恐怕是从哪里偷的吧？”

“说！那笔钱到底哪来的？是不是……是不是……”左萍说到这，抖着嘴说不下去了。郁鸣的话像一刺狠狠扎在心里，让她不得安宁，各胡思想。

左萍实在受不了这羞耻，转捂着脸，离开了菜市场。

“你有他电话吗？”

“他大伯，郁桐怎么会那事。”

“郁桐？我没见过那小啊，借什么钱？”

“打电话实，你到底有没有说谎！”

“你还说谎！”

又下雨了，从凌晨就开始下着，一直到上午都没有停歇。今天是周六，左萍打算在郁桐放学回家时可以吃一顿丰盛的午餐。

刚到家，郁桐就觉得不对劲。家里一片安静，左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就怎么样？呸！我弟真是瞎了，娶了你这不知廉耻的老婆，活该离婚！”

“嗯。”

走了一大段路，左萍来到这个区比较大的一个菜场，打算买只和鱼虾之类的。正逛着，她看见了一个人——郁鸣。他在菜场鱼区那边和一个卖猪的老板在说着什么，神情嚣张。

“哦，那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不是偷的，那就是……卖的！啧……看不来啊，左萍，你教了这么不知廉耻的兔崽！”

郁桐沉默了一下，：“妈，你遇到大伯了？”

回到家，已经十一多了，左萍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刚才的话，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声。

郁桐顿了顿，他走下阶梯，叫：“幽安。”

“妈……”刚叫了一声，郁桐就见左萍冲过来，一个掌扇在脸上，郁桐被打得一愣。

“一个朋友。”

“他大伯，谢谢你借钱给我治病啊。”

“七以后再打，他……白天忙。”郁桐挂断电话，对左萍说。

“你……你再胡说八，我……”

“你是不是没睡好？”

“他大伯。”左萍客气地叫着郁鸣。

跟他借钱是迫不得已，以前总归过一家人。后来钱也借到，这人命关天的事，郁鸣也不是见死不救。犹豫再三，左萍跟了上去，觉得至少也要去个谢。

“我问你，那笔钱是从哪里来的？”左萍双通红地质问。

说来，这个郁鸣，是左萍他老公的大哥，整天无所事事，嗜赌成。不过他倒是走运，输得多，赢得也多。来来回回，也算有小钱。自从左萍离婚后，就没再见面，断绝了来往。

郁桐左右为难，他拿手机，犹豫了片刻，在左萍的目光下，拨了幽安的电话，并了免提。

“……他不方便接电话。”

“他叫……幽安，是我一个玩得特别好的朋友。”

他们在菜市场争吵，这边人多杂。不多时，已经聚拢一堆人围着他们指指。

“不用见外，一会见。”

幽安没有声，他侧过看了郁桐一会，开：“你被打了？”

“你看你，小小年纪就满胡言，我真是白养你了！”

“钱……什么钱？我借你钱了？什么时候？”

“妈，你要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郁桐不是这人。”

幽安闻言转过，晦暗不明的路灯打在他脸上，不知是不是错觉，郁桐觉得幽安有几分疲倦。

“什么朋友？你哪个朋友那么有钱，胡说八。”

幽安顿了顿，：“那个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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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桐接起，就听幽安说：“我到了。”

“好，就等七，看你怎么说！”

郁桐低下，握了手机。

“是的。”

“好，我上过来。”

“等等，你的钱从哪里来的，郁桐那小……难是从我这里偷的？”

郁桐猜到左萍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回答：“不是，跟人借的。”

她从床上爬起，洗漱完后去厨房看了看还要买些什么菜，然后直接门去菜场了。

“麻烦你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下午这段时间，郁桐异常煎熬，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语文课本，原本是要复习古诗词的，他对着摊开的一页神良久。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令他一呼一间都压抑的难受不已。

“妈，他真的不方便，晚上打吧。”

“哟，这不是侄媳嘛，怎么会过来这边。”郁鸣也笑着叫以前的称呼。

“哦……没事，小伤。”郁桐摸了摸被左萍打后，还没消的脸。

“好，你在路等我。”

“好。”

左萍了，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原本亲密无间的家人，却弥漫着沉默的疏离。

“快！”

“先去家里吧。”郁桐抓住幽安的手，拉着他往阶梯上走。

挂了电话，郁桐对左萍：“幽安说，他现在过来。”

“等会我跟她说。”幽安凑近郁桐耳边，“你放心。”

“她听了别人的胡话。”话落，郁桐听见幽安似乎笑了一声。

试了几次，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