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在两位刑警的盯视之中，从自己的袋里摸一叠钞票来，战战兢兢地捧起，递给戚山雨。

戚山雨，又问：“你是怎么发现尸的？”

这位尸的第一发现人，个十分矮小，看样还不到一米七，不知是因为长期背着重，还是因为面对警察的缘故，背脊明显地佝偻起来，姿态畏畏缩缩的，只敢拿睛的余光偷偷地瞄着戚山雨他们。

拾荒者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就好像发现尸这件事，确实给了他极大的惊吓一般。

他严厉地追问。

拾荒者哭丧着脸回答。

戚山雨虽然年轻，但材大，在重案组了这段时日，经历的大案多了，也渐渐养了一气势，此时一张俊脸绷起，声音沉稳有力，给人以一无形的压迫，唬得那拾荒者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他在手上翻动了一下，发现面额并不算大，除了六张粉红爷爷之外，都是些零散的碎钞，总额加起来也就七八百的样。在这些零散的钞票里面，还夹了一张皱的便利超市购小票，看小票末尾的日期，是在四天以前。

“我……我……那个……”

“有。”

“你想清楚了没有？”

拾荒者将一颗脑袋摇得仿佛拨浪鼓一般，“真的没有！我发誓！真的就这些了！警官同志，你们要相信我啊！”

戚山雨也不跟拾荒者废话，开门见山地问。

拾荒者的手不由自主地揪住自己的衣摆，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然后我就看到有人靠在桥墩上，以为他喝、喝醉了，就想过去叫醒他……”

拾荒者想了想，又补充：“应该是……差不多是在十二左右吧……”

“你在报警以前，有接过尸吗？”

他朝几个民警那边瞟了瞟，“还要再说一遍吗？”

拾荒者闻言，站起，从民警们后钻来，战战兢兢地站到了两名警官面前。

戚山雨仔细看着拾荒者的表情，半饷之后，才了，又换了一个问题：“那叠钱，你是在哪里翻来的？”

拾荒者回答得飞快，“我翻了他的袋，没找到手机！”

“除了这叠钱以外，你还拿了别的东西没有？”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尸的？”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这可是一桩命案，死了人的案，你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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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拾荒者大声喊：“你知不知擅自偷走死者上的遗，是妨碍警方侦察，要负刑事责任的！”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了还不行吗！”

绝大分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在说谎的时候，都难免会觉得张。

戚山雨上手，接过那叠纸钞。

尸第一发现人的目光飞速游移了一下，朝自己的右侧看了一。

拾荒者似乎将他面前这位警官的警告理解成了另外一个意思，以为对方这是要把杀人的锅往他上扣了，顿时吓得脸煞白，仿佛骤然被去了脊梁骨一般，“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柳弈见自家小戚警官回来了，弯起，朝他微微一笑，“有没有问什么东西来？”

戚山雨追问。

拾荒者撩起，“我、我刚才都跟……跟警察说过了啊……”

戚山雨并没有立刻拆穿对方特别拙劣的谎言，而是说：“不你碰过尸什么地方，都会留下指纹。”

林郁清气得直咬牙。

“是的。”戚山雨板着脸，“麻烦你再回答一遍。”

男人，对几个民警说。

拾荒者浑一个激灵，豆大的冷汗从额渗，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往下落，很快就将他上那件脏兮兮的灰T恤的领和背脊给染成了灰。

这情绪反应在上面，通常就会跟戚山雨和林郁清面前的这人一样，脸发红，额、鼻尖冒汗，手指无意识地蜷一些随手可及的件，目光游移，回避与询问者的目光直接接，且常常会不可控地飘向右下方。

戚山雨拿那个装了一叠纸

戚山雨又重复了一遍，“这可是杀人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蹲下来，在两人视线平齐的角度，目光炯炯地盯着拾荒者，继续问：“你真的没拿走别的东西吗？”

然而戚山雨发现了他的企图，大的挡在拾荒者面前，那无形的压迫变得更加烈，让对方到肩膀上好像压了块十几斤的石，令他的脊背瞬间变得更加佝偻。

“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尸的第一发现人听到他这句话，顿时哆嗦得更厉害了。

“没、没有！”

说完以后，他又好像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一样，再度低下，小声地辩解：“是……我当时是有想过要拿他的手机，但……真的没找到啊……”

戚山雨抬了抬手，了个手势，制止了搭档怒气冲冲的话语。

他朝被拉了警戒线的区域看过去，“结果那人动都不动，一摸，人没呼了……就……把我吓得够呛嘞，然后我就报警了啊！”

“我、我从那死鬼上拿了这些……”

“这……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吧……”

就算是林郁清这样没有半儿刑侦实经验的菜鸟，也能看，这个拾荒者，现在正在对他们撒谎。

盘问完尸第一发现人以后，戚山雨带着林郁清，回到了正在尸现场勘查的柳弈等人那边。

“刚、刚刚就说、说了……”

“怎么样，你们问完了？”

虽然他在很努力的装镇定，但说话的声音里带了不应有的磕——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拾荒者答：“就……衬衣那个袋。”

但无论是钱还是小票，都显然是在里泡过的，现在摸上去，中间的几张还没完全透，纸片与纸片还半不地黏连在一起。

他拿自己手机，在对方面前挥了挥，“那人的手机呢？你有没有拿？”

他一颗脑袋左右转，双脚也在原地倒腾，一边语无次地说着些无意义的单音节，一边几乎忍不住就想逃跑了。

“就是……我每天都会从这附近经过的，因为河堤这段有很多垃圾桶嘛……”

拾荒者回答：“我摸了他的，想看看那人死、死没死啊……”

戚山雨不敢再随意翻动了，把这叠钞票装一个小证袋里以后，再次盯着跪趴在地上的拾荒者。

“在那死鬼的袋里啊。”

他看了看拾荒者黢黑、短而且脏兮兮的十指，“如果到时候查你留下指纹的地方和你的证词不符的话，后果会非常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