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闻言大怒，一把将案上的书籍纸张推到地下，犹自不解气的大息着，一寻找着还有什么东西，能令他发此刻的情绪。

罪，我也有参与。沈徽，你赐死我罢，我在这里等你下这个旨意。”

沈徽向他伸手，如今他已经很习惯这个动作了，尤其在他也想要得到安之时。容与没迟疑，将他的手握住，也希望这个简单的动作，能带给他一些安和温。

“她不会的，”沈徽摇轻笑，“也不能怪她，若是朕，也不会原谅杀了自己父亲和全族之人，何况这个人对自己没有一丝真心。但是朕也没想过要杀她，他是宪哥儿的母亲！太，是大胤的储君，也是个好孩。”说到最后，他面一丝嘲讽的苦笑。

沈徽没有再动怒，挑了挑眉，和此时情形非常不相符的调笑态度，“你看，朕说对了罢。国朝多久都没过废后了。她还是那般傲，宁为玉碎，即便山穷尽也依然如此。”

容与欠遵命，捧了诏书退阁，即将转的一瞬，沈徽又叮嘱，“小心些，她这会脾气不好，你只和她说几句话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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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依言起，对他据实以告，“臣不是皇后，无法猜测她的想法，所以臣没办法回答皇上的问题。”

容与垂目，颌首答是。秦若臻猛地了一气，微微晃了两晃。

殿门开启时，容与分明看到秦若臻脸上，有一阵期待之，可惜还是令她失望了。她看到的，只是一个她厌恶已久，唾弃的人。

沈徽许久没说话，再开时声音已趋平和，“起来罢，一会儿自有人收拾。你还没回答，朕刚才的问题呢。”

容与弯下，一本一本的去拾取，这期间仍有源源不断的文房之被抛掷在地，幸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锦，那些玉制的镇纸和紫金石砚台，才不会被摔成粉碎。

正说着，忽然秦若臻的声音又再响起，“你就算不杀我，也可以下旨将我废黜。我们不可能再夫妻这样生活下去。你心里清楚的，何必自欺欺人？”

容与对她欠行礼，手捧了诏书递至她面前，恭敬，“娘娘见谅，皇上此刻风发作，无法见您。皇上的意思是，请娘娘和宣旨内侍一前往诏狱，见一见秦大人。”

容与酝酿该如何说那个想法，沉片刻，回答，“臣觉得娘娘应该很想见其秦大人最后一面。皇上可否容臣告知娘娘，然后准她去诏狱最后的探望。”

让秦若臻这样在殿外一阵阵声叫喊，容与觉得实在不妥，这个时候也只好替沈徽解忧，“皇上真的不见娘娘？那么臣去请她离开可好？”

良久，秦若臻气，昂然注目前方，“好，我去见父亲，最后一面。可是你告诉他，我明天还会

秦若臻冷冷扫过那明黄的诏书，并不去碰，只森然发问，“就在今日么？”

“你？”沈徽嗤笑，又带了些隐忧，“她每次见了你都像乌儿似的，怎么会听你的话？”

沈徽似乎有些意外，想了想，终是了，“把赐死的诏命，一给她看看罢。”

“别捡了。”沈徽猝然喝止。容与手中动作一僵，有些无奈的看着地，也想不该说什么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