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过苍鹰背羽，得来一声鸣叫。桓容浅笑，单臂撑起苍鹰，顺势推开车门。

朔风呼啸，冷得浸骨髓。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天地间尽是银白。

看着宦者的背影，桓容惊讶的挑了下眉。

吐谷浑人不善造城，白兰城如此，莫何川也是一样。

八千骑兵横扫白兰山，以王都目前的实力，压别想兵抢回来。

最后想得脑仁疼，脆抛开，不再去想。

白兰城建在淹上游，向南就是附国。以秦璟的行事作风，城池在他手里，九成以上不会留下任何隐患，足可以震慑周围邻居。

桓容单手撑着下，一下下顺着苍鹰背羽，脑里闪过多个念，结果无一切合实际——至少不是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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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召集群臣，赫然发现应召者寥寥无几。派人往府上去找，多数竟已趁夜逃城外！自己跑不算，连守军都带走千余人。

看到尸上的血痕，在场之人无不倒一凉气

西域之地可以分，暂时避免争端，吐谷浑同样可以。前提是长安没有过多手，分割利益的是秦璟而不是秦策。

大王四王投靠桓汉，国主突然重病，二王志大才疏，情昏庸，行事不得人心，之前更得白兰刺使自尽，消息传来，满朝哗然。

在城眺望，已能望见黑长龙。

知晓白兰城被秦兵攻破，谢安和王彪之的反应如一辙，都没有过分焦急，也没有建议桓容立即前往白兰城和秦璟对上，而是建议大军加速赶往吐谷浑王都，先拿下莫何川再言其他。

白兰城破和刺使自尽的消息传来，朝廷上下一片沉默。

“白兰城没法去，就原计划。”

苍鹰吃完鲜，半展开双翼，开始梳理羽。

得到消息，二王终于慌了。

二王心一惊，顾不得气味刺鼻，大步走室内，就见辟奚仰面躺在榻上，脸青黑，嘴边挂着污血，气息断绝。然手脚尚未僵，显然死去不久。

苍鹰展开双翼，振动数下，眨飞上半空。矫健的影在车盘旋，鸣叫两声，旋即调转方向，振翅向西飞去。

门刚一打开，室内就飘一刺鼻的气味。本能的捂住鼻，二王皱眉，命人先去燃熏香，驱散一下恶臭。

仆去之后，熏香未曾燃，反而传一声惊叫。

秦璟一日不收兵，淹和白兰山周围的胡族落就会老老实实，半不敢起刺。惧怕也好，其他也罢，这样的情形，对自己拿下吐谷浑王都，并一步消化未必没有好。

桓容一气，采取折中的办法。

更何况，白兰城被破之前，王都已经接到秦兵侵国境的消息。有官员提醒二王，需要在白兰城增兵以防不测。

哪里想到，二王压不理此言，一心一意的要对付大王，更将附近的兵力调往莫何川，以拱卫都城。

书信写好，桓容看过两遍，确保意思清楚明白，随即竹，绑到苍鹰上。

众人应诺，着一小温，将夹着咸的蒸饼咽下肚，稍事休息，迅速上登车。

不久，斥候打回报，前方兵寨已空，驻守此地的羌人落尽数迁走。

“据留下的痕迹看，时间不会超过两日。”

吐谷浑大王和四王并肩而行，两人虽然臣服，却没有换上汉军铠甲，依旧是小袖衫、小袴，外罩一层甲。长裙帽遮住双耳，鼻呼的气凝成白雾，眨挂上眉梢，连成白雪霜。

一同被关押的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皆有折断的木刺，额画着诡异的血痕，双目圆睁，为主殉葬。

换平时，这些兵寨犹如锋利的獠牙，即便不能完全消灭来敌，也能给对方造成重创。

从天空俯瞰，万余大军仿佛一条黑长龙，迎风穿过茫茫雪原。

桓容命宦者上前，吩咐几句。宦者领命，转一路小跑，向谢安和王彪之所在的车驾行去。

桓汉的大军逐日近，形势愈发危急。

照大军的行速度，赶到白兰城时，黄菜都凉了。不是长他人志气，和秦璟麾下的骑兵比速度，当真是自己找。

如今的情况截然不同。

有投靠的两位吐谷浑王，又有熟悉莫何川的谋士和族首领，桓容手中的舆图不断充实，沿途兵寨多被标。

白兰刺使是辟奚任命，更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常年镇守白兰城，防备临近的附国，又监督打造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桓容，下令全军短暂休息，补充一下，随后全速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吐谷浑王都。

“这是第几座兵寨了？”

城墙不够固，城池不够，脆在城外设立兵寨，派军队和落驻守，作为保护都城的屏障。

桓容收回手，从箱中取绢布，迅速写成一封短信，主要为告知秦璟，他不日将至莫何川。两人距离不远，无妨见上一面，讨论一下战后利益划分。

“辛苦你了。”

如今守城不力，失去矿山人，的确难辞其咎。但是，对手是有名的北地凶神，遇上绞机一样的八千骑兵，谁能保证，一定能守住白兰城？

骑兵开路，武车在后，步卒踏过车辙。大军所过之，积雪尽被压平碾实，形成一条狭长的雪路。

这个关，桓汉的大军又不断近，王都附近的兵寨接连失去消息，派人前去查看，多数人去楼空，要么投向桓汉，要么向别迁移，明显是打定主意，绝不为王都陪葬。

二王犹如锅上的蚂蚁，实在无人商量，只能咬咬牙，打开禁国主的室。

梳理过羽，苍鹰歪看着他。如果鸟类也有表情，苍鹰必定满脸都是疑惑。

几位王都要唤他一声叔父。

苍鹰化作一个黑，很快消失在云层之后。

灵光闪过脑海，桓容茅顿开。

就王都而言，不能说是一览无遗，在汉军跟前没有半分遮掩，倒也不差多少。

“骑兵上，重甲步卒乘车，枪兵弓兵换登车。斥候往前方探路，遇有状况立即回报。”

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众人心中除了无奈，更多的则是悲凉。

能隐瞒，这封信就算了。

“事情可以谈。”

“两位所言正合朕意。”

“噍——”

此信既是约见，也是为告知秦璟，白兰城之事，桓容不予置评，反正地盘就在那里，谁打下归谁。但是，莫何川之地，桓容势在必得。如果秦璟想手，两人之前的约定怕要提前实现。

雪没过脚踝，这位却是如履平地。想到人是南康公主安排到自己边，又觉得理所应当，没什么好奇怪。